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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丛林边缘的空气里,弥漫着腐殖质与毒花混合的腥甜气息,吸入肺腑都带着黏腻的滞涩感。司空齐身着银甲,不耐烦地挥剑斩断拦路的毒刺藤,剑刃划过之处,墨绿色的汁液飞溅,落在地面腐蚀出点点黑斑。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司空家的护卫,个个气息彪悍,显然都是圣武境巅峰的好手。
当他瞥见远处那道疾驰而来的银芒时,眯起眼看清是一人一狼,嘴角立刻勾起倨傲的弧度。他将长剑扛在肩上,用下巴点了点来人:驭兽的?来得正好,你们既然擅长跟妖兽打交道,就上前替我们探探前面的路。在他看来,能在秘境中驭使妖兽的,多半是些依附大势力的散修,根本不配与自己平起平坐。
陈三炮勒紧锁魂链,银月天狼感受到主人的怒意,前蹄重重踏在湿软的地面,溅起一片混着枯叶的泥浆。狼鼻里喷出粗重的气息,银白的毛根根倒竖,对着司空齐出威胁的低吼。
陈三炮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块寒冰投入滚油,让司空齐莫名心悸,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不知死活!司空齐反应过来,顿时怒不可遏。他出身东域霸主司空家,何时受过这等轻视?双锤骤然从储物戒中祭出,乌金锤身布满狰狞的尖刺,随着他的灵力灌注,爆出撕裂空气的尖啸。两柄重锤裹挟着狂猛的飓风,带着帝武境一级的威压,直取银月天狼的头颅——他竟想先杀了这头妖兽,再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银月天狼被这股威压激怒,刚龇牙欲扑,陈三炮已如鬼魅般掠过狼背。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灰雾缭绕的掌印看似缓慢,却后先至,精准地拍在司空齐的双锤之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林间响起,司空齐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如琉璃般寸寸破碎。他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锤柄传来,震得双臂麻,虎口崩裂,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三棵合抱粗的古木才堪堪停下。
司空齐瘫在虬结的树根间,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银甲。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己胸前那道清晰的凹陷掌印,掌印周围的甲胄已彻底变形,骨头碎裂的剧痛从胸腔蔓延开来,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司空安目眦欲裂,他本在清点队伍人数,见状立刻奔了过来。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一枚猩红丹药,丹药入喉的瞬间,化作滚烫的热流涌入四肢百骸。
吼——
司空安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雷霆血脉轰然觉醒。他周身的皮肤浮现出蓝色的电光纹路,帝武境二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震得方圆百丈内的古木尽数崩裂,枝叶簌簌落下,地面都在微微震颤。无数嘶鸣的电蛇在他周身缠绕、跳跃,汇聚成一柄闪烁着毁灭气息的雷枪。
纳命来!
司空安化作一道蓝色闪电,握着雷枪撕裂天光,带着焚山煮海的气势突刺而来。枪尖未到,狂暴的电流已让空气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的落叶被电成焦黑,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扭曲。
陈三炮立于银月天狼身侧,玄色衣袍在狂暴的雷霆罡风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露出他线条分明的小臂。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他脸上不见丝毫慌乱,指尖在袖中悄然凝聚起混沌旋涡,灰白二色的气流无声旋转,将周围的灵气尽数吸纳入内。
小心!这是司空家的镇族神通奔雷破轩辕霓裳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他燃烧了精血催血脉,威力比平时强三成!
银月天狼吓得瑟瑟抖,却碍于锁魂链的束缚不敢后退,只能死死趴在地上,将头埋进泥土里。
司空安的雷枪已至眼前,枪尖的电光几乎要刺瞎人眼。陈三炮终于动了,他不退反进,身形微微一侧,恰好避开雷枪的锋芒。同时,凝聚了混沌之力的右掌如毒蛇出洞,拍向司空安握枪的手腕。
掌枪相交的刹那,仿佛有无形的惊雷炸响。蓝色的电光与灰白的混沌之力碰撞、湮灭,爆出的冲击波让周围的树木再次断裂,沼泽里的泥水被掀飞数丈高。
司空安只觉一股阴柔却极具腐蚀性的力量顺着枪杆传来,瞬间瓦解了他的雷霆之力。他手腕剧痛,雷枪险些脱手,惊骇地看着陈三炮——对方明明只是君武境七级,怎么可能接下自己燃烧精血的一击?
陈三炮眼神冰冷,掌力再催。混沌旋涡疯狂旋转,开始吞噬司空安的雷霆灵力。
啊——司空安出痛苦的嘶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被源源不断地吸走,经脉像是被无数细针扎刺,痛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远处,司空家的护卫们见状,纷纷祭出兵器冲了过来:少族长!我们来帮你!
陈三炮眼角余光瞥见那些扑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左手一挥,锁魂链突然暴涨,如灵蛇般窜出,瞬间缠住了三个冲在最前面的护卫。
咔嚓咔嚓!
锁链收紧,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三个圣武境巅峰的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便化作三团血雾,被锁魂链吸收得干干净净。
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其余护卫纷纷止步,脸上写满了恐惧。
陈三炮不再理会他们,目光重新落回司空安身上,掌中的混沌之力愈狂暴:司空家的人,就这点本事?
司空安又惊又怒,却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力被一点点吞噬。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青年,根本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存在。绝望之际,他忽然瞥见陈三炮身后的银月天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擒住那畜生做人质!
然而,他的念头刚起,陈三炮已察觉他的意图。混沌之力骤然爆,掌印重重印在他的胸口。
噗——
司空安如遭重锤,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千年古树上,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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