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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得知有人胆大包天,敢给他妻子送男宠时,其实已经嘱托子婴帮忙‘提醒’了一番当事人的丈夫,那位在秦宗室里的辈分上扶苏得称一声叔父的君侯。
但这事,俨然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扶苏回到望夷宫,见到娥羲愈明艳动人的脸,想起他的大母。
往上几代的芈太后。
他越想越有些不敢放心。
君父已经在召集大臣商议出兵的日期。
扶苏上一次跟随王翦前去攻打楚国时没有这个担忧,盖因娥羲有孕在身,又不爱同外人交际,没有人会带坏她。
可这回就不一样了。
扶苏一场醋吃得,到最后被娥羲反将一军。
夫妻俩头一回就姬妾男宠的问题暗暗对上。
扶苏想讨娥羲对他的绝对忠贞,娥羲回他的却是一句‘平等论’。
其实,娥羲的的语气分明并不强硬。
但她的话,何尝没有变相‘提醒’扶苏的意思。你不变,我便不变。
你若变了,我会不会变,那也很难说了。
“娥羲,你这话不是这样说的。”扶苏不悦道:“有你在身边,我怎么看得上那些寻常女子?”
他这话有点拉踩旁人抬高娥羲的意思。
并不似百姓们口耳相传中那个看似完美得没有一点缺点的仁厚长公子。
他自然也有男子的劣根性。
娥羲抬起手,捧住丈夫的脸,摸了摸他有些扎人的下巴,目光一寸寸描绘他眼角的纹路。
就像扶苏喜爱娥羲明艳的容貌、婀娜的身段,甚至癖好使然,尤其喜爱她的一头乌黑长一般。
娥羲喜爱她的丈夫,自然也是最爱他周正俊朗的五官,高大壮硕的身材,和——似乎永远用之不竭的体力。
人啊,总是庸俗、肤浅。
“如今是不会。”
娥羲收回手,轻哼一声,道:“若十几年后呢,妾身红颜老去,良人仍在盛年。说不得,良人那时便要嫌弃家有糟糠,忍不住被外头年轻水嫩的姑娘吸引了视线。”
“我实在是冤枉。”
扶苏下意识辩解了一句,但正因男宠一事不痛快,听到娥羲这么说,很难忍得住不去愤然反驳:“未来之事尚未生,娥羲,你这样说,难不成笃定了我便一定是那般肤浅好色之徒?”
娥羲看他一副‘玩不起’,被气得不轻的模样,只好软下声调来,讲道理:“良人忘记了吗,这话茬,可是良人自己先挑起来的。”
扶苏却有点不想讲道理,“便是如此,你也不能如此胡乱猜疑我的品行。娥羲,你我成婚两载有余,我后院无一姬妾,亦从不沾花惹草,以我的身份,亦或者说,在你眼里,这些都是我装出来,我难道骨子里就是那种轻浮浪荡的人吗!”
娥羲不假思索道,“如今的良人自然不是。”
她信他如今真心,但真心从来瞬息万变。
扶苏果然不太满意她这个回答,“你便不能将如今二字去掉么?”
娥羲瞬间迟疑了。
扶苏脸色微变。
又急。
又急!
本就是个敏感话题,实话难听,娥羲不愿多谈。
但扶苏非要探讨一下,她也不是那么吝啬,不愿意坦诚自己想法的人。
娥羲便说了一句,“人性本恶,历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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