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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她眼下带了很淡的青黑。
柏宜青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眼下。
“在这睡不习惯吗?”
尤泠忍住了想要去啄吻她指尖的冲动,显得太像痴女。
她摇了摇头,随意找了个借口:“只是明天和李君昊的官司就要开庭了,我有点紧张。”
版权纠纷问题上,尤泠这边给出的证据充足,稳操胜券。
她不知道该怎么向柏宜青描述这个在不安和懊悔中度过的夜晚,只能找出这个理由。
柏宜青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怀疑什么。
毕竟在明天之后,李君昊成名的那些画的署名就会换成尤泠,喜欢她的画风的人也会知道那些作品的创作者到底是谁。
加上柏氏的公关团队,尤泠会在全国一夜成名。
所以紧张也是正常的。
柏宜青揉了揉额角,“别担心,最后的结果不会出差池。”
见她这样,尤泠有些担心。
“是还不舒服吗?姐姐昨天到底喝了多久?”
女人现在看着倒是彻底清醒了,恢复了往日里柏总的清冷矜贵。
看不出丝毫昨晚的情态。
听了尤泠的话,昨天晚上的回忆在脑海中慢慢浮现。
柏宜青的指尖瞬间顿住,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种种,没忍住阖了阖眼。
她十六岁之后慢慢开始接管家里的工作,从小身份高贵,没有人敢对她不敬。
即使是在酒局,也没人敢给她灌酒,她醉后也一向很安静,就算是喝醉了,大部分时候也都是待在一处发呆或是睡觉。
昨天心情确实不好,知道尤泠将两人之间的事忘了个干净之后,她嘴上说着有工作要处理,其实是躲到了房间里喝酒。
酒喝多了,眼泪也掉了,她以为自己会回床上安静睡觉,第二天将一切都忘记。
怎么也没想到……在尤泠面前的时候,她会是那副蛮不讲理又任性的模样。
她让尤泠……
喝醉之后,她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二十八岁的人,借酒消愁,多可笑啊。
柏宜青没忍住,轻叹出一口气。
她将尤泠的手拿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
“昨天辛苦你照顾我了,我喝醉后说的话你都别放在心上,都是些胡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话里带了几分疏离。
无形之中就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远,和刚睡醒时对尤泠的态度天差地别。
和平日里与尤泠说话时的亲昵也全然不同。
尤泠听着她的话,自然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差异,青年的身体一僵,立刻反驳道:
“姐姐,我照顾你都是应该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柏宜青坐起身来,身体还很酸,尤其是下身和腰。
她不动声色皱起眉,忍住了想要去揉腰的冲动,看了眼尤泠,轻声道:
“没有谁照顾谁是应该的,尤泠。”
尤泠看着她,声音提高:
“可我们是妻妻!又不是什么其它乱七八糟的关系,如果我喝醉了,难道你不会照顾我、体谅我吗?”
尤泠不知道柏宜青为什么要表现出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态度。
她不接受也不允许。
“即使是妻妻之间,这些也不是你应该做的。尤泠,你不知道,我们俩说的是不一样。”
柏宜青的盯着自己的指尖,声音很轻。
一晚上过去,长出些许的指甲被修剪得圆钝,不用想就能猜到是谁的手笔。
她自然会照顾尤泠,不是因为她们是妻妻。
就算不是妻妻关系,她也放不下尤泠,不会放任尤泠不管,这一切都是因为柏宜青喜欢她。
那尤泠呢?尤泠不喜欢她,照顾她就只是因为两人领的那一纸证书吗?
如果她们不是妻妻,那尤泠大概、不会管她。
即使不想面对,但柏宜青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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