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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的能力变强了。
樊夏无比确定这一事实。
它们似乎已经能够分辨出哪个房间里有人,哪个房间里没人。“哒”“哒”的高跟鞋声密集又急促,“孙曼”叫门的声调愈加高昂,像尖锐的指甲刮在黑板上。
樊夏心中冷沉,听着门外“孙曼”好不容易走开,电梯又嘎吱嘎吱地响起来。黏腻恶心的声响渐渐接近,带着酒味的腥臭气味越来越浓,然后又是“咚咚”的敲门声。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没完没了。听得久了,即便已经习惯,也是不小的精神污染。
樊夏干脆用准备好的棉花把耳朵堵起来,没打算去看,更没打算去管。
以至于当她骤然察觉有哪里不对,眯眼细看之下,发现大门上的门把手竟然在轻微扭动。再一拿下堵在耳洞里的棉花,门外撬门的细碎动静立马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
樊夏冷汗都被吓出来了。
什么情况?!
外面的鬼东西怎么突然会撬门了?
黑暗中“咔哒”“咔哒”的撬门声响,比之前单纯的鬼叫门和鬼敲门吓人多了,至少后者只是在门外徘徊,只要不开门它就进不来,前者就不一定了。
樊夏定定看着那扭动的门锁,心里直发毛。这门要是被撬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惨案。她现在只庆幸先前把门上的两道锁都锁到了底,看目前情况,从外面一时半会还撬不开。
樊夏悄悄站起来,把头凑到猫眼处往外看,然后不怎么意外地看见了“吴应”那张透着僵硬死灰的脸。
有“孙曼”和“老酒鬼”这两个前车之鉴,她在确定吴应死亡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他极有可能也会变成公寓里的厉鬼,回来寻找下一个目标。
只是没想到他会撬锁啊!
细看门外的男人,还能看到他残破肢体上一道道血色的粘合线,像是用质量不好的胶水强行粘合拼凑起来的破娃娃,边缘粘得不是那么齐整,有惨白的皮肉翻卷出来,使他的身体看起来一段段,一截截的,瘆人又恶心。
樊夏本想拖个东西来堵一堵门,但又怕发出声音引起“吴应”和另外两只厉鬼的注意,最后只得作罢。
好在“吴应”慢吞吞地撬了一会没撬开,又歪斜着身体去了对面。大概因为刚死不久的原因,他肢体动作还显得很僵硬笨拙,撬门的手指也不怎么灵活,但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想来也会慢慢像“孙曼”和“老酒鬼”那样变得灵活起来。
到时候,这扇门还拦得住它们吗?
樊夏觉得很难说。
但没想到的是,她担心的厉鬼迟早会破门而入的情况还没发生,便率先迎来了房东的发难。
昨晚做完法事后面色稍缓的房东,今天一大早又再次铁青了脸色,带着满身戾气直冲上楼,将樊夏和张衡的门板拍得震天响。
“出来!你们快给我出来!”
这会天才刚亮不久,樊夏躺下还没睡熟呢,就被砸门声给吓醒了,一瞬间还以为鬼魂再次卷土重来,心脏惊得砰砰狂跳。
后面回过神来,才发现是房东在喊。喊声里夹杂着巨大的愤怒,不停地叫着要她和张衡出去。
这是又怎么了?昨晚应该没死人啊,他一大早的又受什么刺激了?
樊夏从猫眼里看到房东一脸来找茬的模样,她顿时就不太想开门了。可又看到对面张衡已经打开了门,她想了想不可能一直躲在屋里,便也准备出去。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她揣了把军刀在兜里防身,随后一开门就对上房东面目狰狞的脸。
这个初见时一副温和好相处模样的中年男人,此时已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度,眼睛里泛着通红的血丝,上来就指着她和张衡的鼻子骂道:“是你们搞得鬼对不对?!肯定是你们!这世上哪来的鬼,都是人为!你们以为你们吓唬魏松和吴应那点小把戏,也能吓唬到我吗?我早看穿了,你们就是一伙的……”
一顿劈头盖脸,张衡直接被骂懵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你在说些什么啊?什么吓唬……不是,我们怎么就一伙的了?”
虽然也算是事实吧,但他和樊夏在公寓里一直都很注意避嫌,有什么情报都是到外面说,在公寓里基本不交流,房东这是打哪儿看出来他们是一起的?还说他们俩吓唬他,他们什么时候吓唬他了?
张衡看向樊夏,樊夏轻微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她干的,她哪有那闲工夫去吓唬别人啊。
不过樊夏倒是听懂了一点,房东说他们吓唬魏松和吴应的把戏吓唬不了他,想想之前将魏松和吴应吓到魂不附体,匆忙逃离公寓的东西也就只有“司月”了。所以房东昨晚回去之后是见鬼了吗?并且还坚定不移地认为那是她和张衡弄出来的把戏?
樊夏一时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房东眼神凶恶地说:“你们之间是认识的,也都知道姓司那个女人,却偏偏要装作彼此不认识,还装模作样地说要来找司月,实际上究竟为的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什么目的?”
张衡就奇了怪了,虽然一时半会还没弄明白房东突然发难的原因,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房东肯定不知道他们二人来这里的真正原因,那是只有彼岸的任务者才知道的东西。可房东又为何会如此笃定地像是知道他们来此的目的,这就很让张衡好奇了。
他问道:“你觉得我们有什么目的?”
在房东看来,这话就等于是承认了,承认了他说的话。房东冷戾地扯了扯嘴角,正欲张口,楼上又突然啪嗒啪嗒走下来一个人。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原是早睡早起心情倍好的刘神婆听到楼下的砸门争执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便下来想要看个热闹。却不想见到房东正与两个新来的租户对峙着,三人脸上的表情都说不上好。
“这是怎么了?”刘神婆奇道,昨天不还好好的么,今天怎么就吵起来了?
房东看到她眼睛一亮,自个儿把退路一堵,对着刘神婆喊道:“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一起把这两个杀人犯抓起来,不要让他们跑了。”
“杀人犯?!”张衡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无语道,“你说我们是杀人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张衡彻底搞不懂了,他们怎么突然又成杀人犯了?
唯一猜到内情的樊夏已经戒备起来。
刘神婆被房东的话吓了一跳,忍不住往身后的台阶退了一步,“他们杀什么人了?”
房东想都不想便说:“他们杀了魏松和吴应,还在公寓里装神弄鬼!”
刘神婆大惊失色,“那老酒鬼和吴应都死了?他们俩不是退租走了吗?”
不怪她不清楚,这也是昨天房东对余下租户们的说辞,说那两人因为害怕退租走了,所以他才会想做场法事安大家的心。房东本意是不想让其余人知道公寓里又死了人的事,可现在面对着两个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罪魁祸首”,他再顾不上掩饰,瞪着樊夏和张衡,恨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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