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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明的身份没有问题,他的确是我们见到的那个人。”白洲很快得到了结果,将发到他微信上的那张易明本人的档案照片给众人看。
见过易明的几个任务者都纷纷松了一口气:“没错,是他。”
白洲手一划拉手机,划出下一张图片:“监控画面里那张身份证扫描件,也的确是陶树本人的身份证,没有鬼魂造假的可能。”
也就是说梦中鬼魂顶着的那张脸的确是陶树本人的脸。
易明暂时没有问题,众人的关注重点重新回到陶树身上,他的死亡无疑为他们带来了关键线索
有那性急的人直接问道:“梦中鬼魂会是陶树吗?”
樊夏摇头:“我更偏向于被杀死的那个才是真正的陶树。”
至于理由,她恍然想到了初见陶树时,他曾问过他的脸是否有奇怪的地方,想来他自己早已隐隐察觉到不对。只是面对来自梦中鬼魂那更强烈更直白的危险,让他把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暂时抛到脑后。
事到如今,陶树的死亡触发点很明显了,那就是不能看见他自己真正的脸。不管是看到他自己的照片,亦或是在梦中看见鬼魂属于他的脸,都会令他想起自己被换头的事,从而引发他的死亡,而不得不跟在他身边的任务者也只有一个下场——被鬼魂一同杀死。
现在回头想想,其实从一开始,陶树家里找不到任何一张照片,存有照片的手机恰巧坏掉,以及看不清模样的梦中鬼魂不断接近,陶树一次次喊着“他快要看清它的脸了,他会死的……”都是一种对任务者的隐晦提示。
暗示他们不能让陶树看见自己的脸。
同时这也是一个陷阱,意识到照片有问题的任务者为了找线索,肯定会去找陶树的照片,修好他坏掉的手机,最后反倒加速了陶树的死亡,连带任务者自己也无法逃脱。
真的是不把人坑死不罢休!
樊夏将自己的观点说完,其他人思考过后俱都赞同地点点头。如此一来,也就从侧面验证了前晚被杀死的那个才是真正的陶树。
梁雅问:“那陶树的头怎么会在梦中鬼的头上?陶树脖子上的那颗头又是谁的?”
“我知道了!”有人猛一拍桌子,大喝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说话的人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有些稀疏秃顶,衣着还算讲究,之前好几次想说话,奈何找不到插话的机会。此时见众人都望向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道:“我知道梦中鬼魂是谁了!”
“是谁?”
“就是那无头鬼!”秃顶男颇有些成竹在胸:“线索还不够明显吗?你们想想,刚好陶树从新月森林旅游回来就出了事,刚好新月森林有那么一个无头鬼魂的存在,还不够说明问题吗。如果还不够,那几个人的死状你们也看见了,一个个的被拧下头,这不就是明摆着的证据吗?暗示我们梦中鬼魂的真实身份。”
樊夏觉得不靠谱:“这根本解释不了为什么陶树的头会在梦中鬼魂的脑袋上……”
秃顶男打断她道:“这有什么解释不了的?传说里不都说了吗?无头鬼会寻找自己的头,但是因为头被封印它永远都无法找到,所以他会砍下每一个见到的人头,安到它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好好想想,有没有可能是这样:陶树去旅游的时候,不幸碰到了无头鬼魂,无头鬼砍了陶树的头,安在自己脖子上。
正好陶树赶上了我们这次的任务,在彼岸的特殊影响下,变成新的无头鬼,找到原来无头鬼的头重新变回一个完整的‘人’,忘记一切回了家。如此一来,原来的无头鬼当然要找上门找它的头了。”
樊夏:“……”乍一听好似合情合理,可仔细一琢磨怎么那么像瞎扯淡呢?
她立马提出反驳意见:“既然封印对恶鬼有效,变成鬼的陶树怎么可能找得到原来无头鬼的头?而且这从头到尾关易明什么事?完全就是陶树和无头恶鬼的恩怨啊。”
秃顶男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怎么那么笨。
“你似乎也不是新手了,怎么,关于彼岸的种种诡异之处你了解得还不够深刻吗?在彼岸的任务里,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秃顶男说得头头是道:“况且怎么就不关易明的事了?易明捣毁了满月祭祀的祭台,无头鬼会接着来找他不是很正常吗?”
秃顶男在之前的几次任务里都隐隐是领头人的存在,他早就看白洲不顺眼了,那个小子看起来温和无害,嘴甜会说话,实则从一见面就压他一头,各种安排都是白洲说了算,少有他说话的机会。
这个女人也是,好像全天下就她最聪明一样,人人都要听她的,凭什么呀?
秃顶男信誓旦旦跟众人说:“任务时间总共就十天,今天已经是任务第八天,线索给得如此多,足够我们判断了。凭我的经验来看,梦中鬼魂肯定是无头鬼没错。
你们也知道,彼岸的任务时间越往后拖越危险,这次彼岸就是利用了我们多疑的才故意布置下那么多谜团,以干扰我们的视线。其实生路往往很简单,磨磨蹭蹭不肯下定决心只会白白丢了性命……”
他言语间竟真的要开始指认梦中鬼完成任务了。
樊夏:“……”
她阻止不了他,因为很多问题她自己也没弄明白,拿不出有力的说服证据。
现在的种种线索的确指向梦中鬼魂的真实身份就是无头鬼,但樊夏总觉得真相不会那么直白简单。
秃顶男一番长篇大论的分析完,到最后除了他自己以外,还有一个认同他观点的任务者也跟着一起指认了,指认完没发生任何事情,既无任务完成的提醒,也无任务失败的惩罚。
没惩罚是否说明任务真的完成了?以往任务失败那可都是必死无疑的啊!
等了半天秃顶男两人依旧好好的活着,立马就又有一个人跟着他们指认了。其余人也有些蠢蠢欲动,勉强才压抑住自己的冲动,想着再观望看看。
樊夏没再看,叫上白洲一起去找易明,在连易明的噩梦都还没出现的当下,她绝不会草率地浪费掉那唯一的一次指认机会,白洲也是如此。
……
易明租住的葫同小区和文庭雅苑比起来,环境一个天一个地。因为租金便宜,很多没什么钱的外来打工者都会选择来租这里的房子,即使这里房子老旧,治安不好。
之前任务者每一次来敲易明家的门都要敲半天才有人开,可是今天白洲刚敲完三下,只穿了条大裤衩的易明在猫眼里看见来人,看急匆匆地拉开了门:“你……”
他猛地顿住,看见白洲身后的樊夏,一时噤了声,怎…怎么多了个漂亮的姑娘啊?之前不都是些大老爷们吗?
樊夏见他看她,主动笑着打招呼:“你好。”
易明瞬间忘了刚才想说什么,紧张到结巴:“你,你好。”在樊夏隐晦的打量目光下,他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穿着,脸一下涨得通红:“抱歉,我先去换件衣服。”
于是门又“砰”一声被关上了。
樊夏&白洲:“……”
樊夏小声问白洲:“我记得你说过易明身上有一股违和感,是指他的身材吗。”
她刚刚第一眼看到易明就感觉他身上有点怪怪的,有种不协调感。明明长着一张宅男脸,黑眼圈浓重,脸色苍白,身上的肌肉却很发达,整个人长得又高又壮,完全不太搭啊。
白洲点点头,同样小声道:“对,不过我查到他大学是练体育的,经常要锻炼。毕业后才开始宅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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