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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翡翠群岛（第2页）

老鬼挤上后面那辆轿子，嘴里还在嘟囔:“这玩意儿……还不如骑马稳当。”

车队动了。

穿过码头区，上了条石板路。路两旁是店铺，卖椰子的、卖香料的、卖花花绿绿布匹的，还有卖烤鱼的——鱼用树枝串着，架在炭火上，烤得焦黄，油滴进火里，“刺啦”一声，冒起白烟。

香味混着焦味扑过来。

林昭胃里一阵翻搅。她不饿，但那股油腻腻的烤鱼味让她想起昨晚船上吃的咸鱼——老鬼非说那是南洋特产，结果咸得苦，她咬了一口就吐了。

轿子晃啊晃。

右臂的刺痛一阵一阵，跟着轿子晃动的节奏，像打拍子。她低头看，新纹路在阳光下更明显了，螺旋状，从手腕一路爬到肩膀，深蓝色，嵌在冰晶里，像血管——如果冰晶有血管的话。

“到了。”

安东尼奥的声音从前面的轿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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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抬头。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铺着白色大理石，被太阳晒得烫，远看像一块融化的猪油。广场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建筑。

说不上是什么风格。

有中原的飞檐翘角，有西洋的拱门立柱，还有南洋那种层层叠叠的雕花——全挤在一起，刷成刺眼的白色，在太阳底下白得晃眼。建筑顶上竖着个奇怪的东西:一半是十字架，一半是某种盘绕的蛇形图腾。

“万灵殿。”安东尼奥下了轿子，站在台阶下，“三百年前建的，那时候来往的商队多，各家的神都供一点——求个平安。”

他说话时，目光又扫过林昭的右臂。

林昭没接话。她正盯着建筑大门上方的浮雕——那是一条巨大的、半鱼半人的生物，尾巴盘绕，手里捧着颗光的珠子。雕工粗糙，但形态……和她在光海里“看见”的影子，有七八分像。

“海嗣。”她轻声说。

安东尼奥点头:“本地传说里的海神。不过夫人……”他顿了顿，“您似乎知道得更多。”

这话里有话。

林昭看向他。老主教的脸在热带阳光下半明半暗，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打磨过的黑石子。

“进去吧。”萧凛走过来，挡在她身前半步，“太阳大。”

殿里阴凉。

一进去，先是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不是自然凉，是地下铺了冰块，大块大块的，装在铜盆里，摆在角落，“嘶嘶”冒着白气。凉气里混着浓郁的檀香味，熏得人脑子木。

大厅空旷，极高。顶上开着天窗，一束束阳光照下来，光柱里灰尘飞舞。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厚，踩上去没声音。

已经有人到了。

左边坐着一群裹白袍、缠头巾的人——中东来的，正低声交谈，手里转着琥珀念珠。右边是几个南洋贵族，穿金戴银，皮肤黝黑亮，正凑在一起看一卷地图。还有两个……特别的。

坐在最靠窗的位置，一男一女。

都银，蓝眼，穿简单的亚麻白袍，身上什么饰都没有。他们不说话，只是坐着，背挺得笔直，像两尊冰雕。但林昭一进来，那两人同时转头看过来。

目光落在她右臂上。

然后，对视一眼。

凯和赛琳。林昭想起安东尼奥信里提过的名字——“亚特兰蒂斯遗民后裔”。

她走过去时，右臂的刺痛突然加剧。

不是之前那种细密的痛，是尖锐的、短暂的刺痛，集中在手肘位置——那里正是螺旋纹路转弯的地方。她脚步一顿。

赛琳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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