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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的光被挡住了。
不是全黑,是那种被东西遮住的光——绿雾还在,但雾里站着人影。一个,两个,三个……数不清,至少有七八个,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最前面那个,是黑袍人。
“鸮”。
他没戴兜帽,脸露在外面,还是那张平凡无奇的中年文士脸,在绿雾的映照下泛着青。嘴角挂着一丝笑,很淡,像用笔轻轻划上去的。
他走进洞里,脚步很轻。
靴子踩在碎石上,几乎没声音。
老鬼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林昭前面。他个子高,这么一站,把林昭整个人都遮住了。阿月和阿霞也挪过来,一左一右,三人像堵墙。
“鸮”停在三丈外。
他身后那些人跟进来,也是黑袍,但样式更简单,布料粗劣,有些地方还打着补丁。他们没戴面具,脸露着——都是普通人长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像一群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挺能干。”“鸮”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嘶哑,“把‘哺育者’都净化了。”他看了眼悬在半空的肉瘤壳,“还救了人。”
他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昭撑着石沿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膝盖那块磨破的地方蹭在石头上,疼得她吸了口气。她索性不站了,就这么坐着,仰头看他。
“你想干什么?”她问,声音哑得厉害。
“鸮”笑了。
笑出声,很低,像风吹过破窗棂。
“我?”他歪了歪头,“我想完成仪式。你们把‘哺育者’弄成这样,仪式没法继续了。所以……”他摊开手,“得找替代品。”
他目光落在林昭身上。
上下打量。
像屠夫在看一块肉。
老鬼握刀的手紧了紧,刀柄上的纹路硌进手心。他没动,只是微微压低身子,像只蓄势待的豹子。
“你不行。”“鸮”突然说,目光从林昭身上移开,转向老鬼,“你杀气太重,生机都被杀气腌入味了,不合适。”
他又看阿月和阿霞。
“这两个……”他摇摇头,“苗疆的?身上有蛊虫味儿,也不行。”
最后,他看向地上那些刚被救下来的人。
眼神亮了亮。
“这些好。”他轻声说,“虽然被抽过一轮,但底子还在。缝缝补补,还能用。”
他身后那些黑袍人动了。
不是一起动,是分出四个,朝地上的人走去。他们走得很慢,脚步拖沓,但目标明确——离得最近的那个年轻女人。
阿霞第一个冲出去。
弯刀划向最前面那个黑袍人的脖子。
那人没躲。
刀砍中,砍进去一寸,卡住了。不是砍进肉里的感觉,是砍进木头里的感觉——硬,涩,刀刃拔不出来。黑袍人抬手,抓住刀身,一拧。
“咔嚓。”
弯刀断了。
阿霞愣了一秒,就被另一人抓住胳膊。那人力气大得吓人,五指像铁钳,一捏,阿霞闷哼一声,胳膊软软垂下来。
脱臼了。
老鬼扑上去。
短刀刺向抓阿霞那人的心口。
“铛!”
又像砍中铁板。那人胸口衣服破了,露出底下的皮肤——不是人的皮肤,是暗灰色的、像树皮一样粗糙的东西,表面还有木头的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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