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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在蒲团上坐下,手心朝上放在膝盖上。水泡的绿光在黑暗里更明显了,像捧着一捧萤火虫。
阁主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手抖得厉害,但很稳地,悬在林昭手掌上方一寸,不动了。
“鬼哭藤。”他说,“加了‘引魂草’。”
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引魂草?”林昭问。
“一种只长在地脉节点附近的草。”阁主收回手,“能放大接触者对地脉能量的感应。普通人碰了,会做三天噩梦。但你……”
他顿了顿:
“你身上的‘锚点’本来就多。南疆一个,现在……东海也在你身上挂了号。”
这话说得古怪。
林昭没听懂。
阁主示意明尘。明尘走到墙边,取下那幅星图,铺在矮几上。
星图很旧,羊皮纸泛黄,边缘磨损。上面画的不是常见的星座,而是……点,线,密密麻麻的点,用细线连成网。
有些点标着地名:西域,东海,南疆,金陵……
有些点是空的。
但林昭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星图,和她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那些金色的线,那些闪烁的光点,还有那个暗红色的……
“这是地脉网络图。”阁主说,“历代天机阁阁主,用三百年时间绘制而成。每一个点,都是一处地脉节点。线,是能量流动的路径。”
他枯瘦的手指,点在“东海”那个点上。
点很红,像血。
“这里,古籍称‘归墟之眼’。”阁主说,“是地脉网络的‘总排水口’,也是‘总泉眼’。所有的能量,最终都会流向这里,循环,再生。”
他抬起眼,看向林昭:
“沈砚舟认为,控制这里,就能控制天下地脉。所以他当年倾尽沈家之力,在东海海底建了据点,研究‘钥匙’,研究怎么打开那扇‘门’。”
“门?”萧凛皱眉。
“一个比喻。”阁主说,“不是真的门,是……通道。连通‘归墟之眼’深层能量的通道。打开它,就能直接抽取最本源的地脉能量。”
他顿了顿:
“但那是掠夺,是破坏。就像在人的心脏上插根管子抽血,抽干了,人就死了。地脉也一样。”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阁主嘶哑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那钥匙……”林昭轻声问。
“钥匙是调节器。”阁主说,“不是用来开门的,是用来……拧紧或者拧松的。让能量流动得快一点,或者慢一点,平稳一点。”
他看着林昭:
“而你,夫人,你是天生的‘调节者’。钥匙选择你,不是偶然。你的魂魄,你的身体,本就适合做这件事。南疆的子遗蜕认可你,东海的‘那个东西’也在呼唤你——因为你身上有‘调节’的气息。”
林昭愣住了。
她想起南疆圣地,想起那把钥匙自动飞向她,想起深海巨影的叹息。
原来是这样。
“所以沈砚舟的手稿,”萧凛开口,“核心是错的?”
“错了一半。”阁主说,“他认出了钥匙的作用,但用错了方向。他想控制,想掠夺。而真正该做的,是调节,是平衡。”
明尘这时插话,语气凝重:“但西洋‘先知派’和沈家余孽拿到了手稿。他们按沈砚舟的思路走,现在已经在东海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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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一份密报,放在矮几上。
“最新消息。东海能量波动已呈指数级增长,海底监测到大规模‘生命反应’苏醒迹象。另外,我们截获的密信显示,‘圣诺伯特’已经抵达‘海眼’,他们称‘祭品已齐,门户将开’。”
祭品。
林昭心头一跳。
阁主看着她,眼神复杂:“他们需要的祭品,除了庞大的能量,还需要一个‘调节者’的灵魂或身体,作为导引和稳定器。”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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