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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点头,“我去跟院正说。”
“不用。”萧凛摆摆手,“我让裴照去挑人。你抓紧时间休息,这一路上……有的累。”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早饭想吃什么?让御厨房做。”
话题转得太快,林昭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眨眨眼,看着萧凛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笑了:
“蟹黄包。要刚出笼的,皮薄馅大那种。”
“行。”萧凛也笑了,“再加碗鸡丝粥。”
接下来的三天,宫里宫外忙成一片。
裴照挑人挑得眼睛都快瞎了——格物院剩下的人里,年纪大的不能要,身子弱的不能要,家里有拖累的不能要。最后挑出二十三个,个个都是年轻力壮、脑子灵光、家里没啥牵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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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负责准备路上的家伙什。
老头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能防水的油布,能浮水的皮囊,能当武器也能当工具的折叠铲,还有几大包味道刺鼻的药粉——说是驱蛇虫的,但闻起来更像毒药。
阿兰娜和银铃卫在百卉园里忙活。
五十个姑娘,个个背着行囊,腰佩弯刀,腕上的银铃用布条缠紧了,免得路上叮当响暴露行踪。阿兰娜挨个检查她们的装备,从匕到水囊,一样不落。
“这个不行。”她拿起一个水囊,晃了晃,“漏水。换。”
“这个也是。”又拿起一个药包,闻了闻,“受潮了,药效减半。重配。”
姑娘们没人抱怨,只是默默返工。园子里飘着草药味、皮革味,还有姑娘们低声交谈的苗语,软软的,像唱歌。
苏晚晴在太医院配药。
她面前摊着几十个药方,有的是治外伤的,有的是防瘴气的,有的是安神的,还有的是……吊命的。她配得很仔细,每样药材都要亲自称重,亲自研磨,亲自分装。
小太监在旁边帮忙,手忙脚乱的,不小心打翻了一罐药粉。
“哎哟!”苏晚晴叫了一声,“这是曼陀罗花粉,沾多了会晕的!”
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
“没事没事。”苏晚晴摆摆手,自己蹲下去收拾,“下次小心点。这药金贵着呢,配这一罐得花半个月。”
她一边收拾一边嘀咕:
“真是……这要是路上洒了,可没地方补去。”
出前夜,萧凛去了东宫。
太子还没睡,在书房里看奏折。烛光下,少年的脸还有些稚嫩,但眼神已经很沉稳了。见萧凛进来,他忙起身:
“父皇。”
“坐。”萧凛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盒盖上雕着龙纹。
“这个给你。”他把盒子推过去。
太子打开。
盒子里铺着深蓝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两样东西:半枚虎符,还有一份折叠得很整齐的空白诏书。
太子手一抖。
“父皇,这……”
“虎符能调动全国兵马。”萧凛声音很平,“诏书……万一朕回不来,你就在上面写该写的东西,然后登基。”
话说得很直白。
直白得像把刀子,捅得太子眼圈瞬间红了。
“父皇!”他声音颤,“您一定会回来的!儿臣……儿臣还没学会……”
“没学会就学。”萧凛打断他,语气严厉了些,“你是储君,这是你的命,也是你的责。”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
“珏儿,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先帝也出过远门。那时候朕也怕,怕自己做不好,怕把江山搞砸了。但怕没用,该扛的,总得扛起来。”
太子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那半枚虎符。虎符是铜的,沉甸甸的,冰凉,但被他握久了,渐渐有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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