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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掌柜模糊地应了句什么,声音很低。
那男声又道:“听说上头催缴漕粮,数目不对,府城里的大老爷们急了,又开始加征‘损耗’和‘运脚’……唉,这青黄不接的时候,不是要人命吗?”
林昭的脚步微微一顿。
“嘘……莫谈这些。”何掌柜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些,带着制止的意味,“店里还有客。”
那男声嘟囔了两句,似乎又压低了下去,接着是布料翻动的窸窣声和几句关于价格的交谈,很快,前头便恢复了寂静。
林昭站在染缸边,阳光透过云缝照在她身上,却没有带来多少暖意。米价上涨,漕粮加征……这只是茶馆闲谈,还是冰山一角?老鬼说“江南水浑”,沈砚舟的“根”在这里,指的是什么?是掌控漕运?是操纵粮价?还是……
她想起离开京城前,萧凛收到的裴照密奏:北境军粮短缺。而江南,是天下的粮仓。
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联想,在她脑海中初步成形。但她还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验证。
又过了两日,林昭提出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就在附近,绝不走远。何娘子看了她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再次强调:“镇子小,生人少,莫要与人多话,尽早回来。”
林昭换上了那套灰蓝色的衣裙,头用最普通的木簪绾起,脸上未施脂粉,甚至刻意用井水拍了拍,显得脸色有些苍白憔悴。她对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女子眉眼依旧清秀,但那份京城带来的、属于林昭的锐利和冷静,已被很好地收敛在疲惫和怯弱的外表之下。她现在就是苏晚,一个家道中落、漂泊无依的孤女。
她从前店的后门溜出去,何娘子在柜台后低着头理账,仿佛没看见。
小镇的街道比想象中还要狭窄,铺着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板,缝隙里长着湿漉漉的青苔。两旁的房屋依旧是被湿气浸润的深色调,木质的门窗多有腐朽的痕迹。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的炊饼带着面香和焦糊味,某家院子里飘出炖肉的油腻,更多的则是河水的腥气、垃圾堆隐约的酸腐,以及无处不在的、木头和墙壁散出的霉味。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慢悠悠走过,或是一两个提着菜篮的妇人匆匆而行。他们的衣衫大多半旧,脸色是一种长年劳作的、被水汽泡得有些黄的颜色。看见林昭这个生面孔,有人投来好奇的一瞥,但很快就移开目光,并没有太多探究。小镇或许常有外来投亲访友的人,只要不惹事,便引不起太多波澜。
林昭走过一家茶肆,里面坐着个茶客,低声交谈着。她放缓脚步,隐约捕捉到“粮船”、“账目”、“不好交代”几个零碎的词。她不敢久留,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不大的米铺,她瞥了一眼价牌。上面的数字让她心头一沉。比何娘子前几日随口提过的,又涨了不少。米铺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正靠在柜台后打盹,铺子里冷冷清清。
她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并非因为危险,而是因为一种更加庞大、更加无声的压迫感。这里的平静,是一种死水般的、带着腐烂气息的平静。人们的脸上很少有笑容,眼神里透着一种被生活重担压垮后的麻木,以及对未来的茫然。这与她曾经在书上读到、在京城想象的那个“鱼米之乡、人间天堂”的江南,相去甚远。
她在一个卖针头线脑的杂货摊前停下,假装挑选,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周围零星的对话。
“……王老爷家的船队今年回来得晚……”
“……听说北边也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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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样下去,怕是要闹饥荒……”
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像秋雨打在败叶上,带着不详的预兆。
林昭买了两根最普通的黑头绳,付了钱,转身往回走。阳光已经完全被云层吞没,天色又阴沉下来,风里带着更重的湿气,似乎又要下雨了。
回到何记绸缎的后院,何娘子正在收晾晒的衣物,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林昭默默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坐到桌边,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下,她从包袱里翻出那支炭笔和几张粗糙的草纸——这是她央何娘子寻来的,说是想记记账、写写心事。何娘子没多问。
她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粮价、漕粮、加征、民怨、北境、军粮。然后在它们之间划上连线,试图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萧凛提到裴照密奏“北境军粮短缺,请催江南漕粮”,被留中不。江南这里,漕粮入库“数目不对”,正在加征,民间米价飞涨,怨言四起。
如果……如果江南的粮食,并没有足额、足质地进入漕运体系,没有运往北方边境,也没有留在本地平抑粮价、应对可能的灾荒,那么,它们去了哪里?
被层层盘剥、贪污了?被囤积起来,待价而沽?还是……有更庞大、更隐秘的流向?
沈砚舟的“根”,扎在这里。是为了控制这天下最根本的命脉——粮食吗?用江南民脂民膏和边军将士的口粮,来维持他朝堂上的权势和所谓的“稳定”?
这个推断让她手指凉。若真如此,其罪孽之深,牵连之广,简直令人指。
窗外传来何娘子唤她吃饭的声音。林昭将草纸揉成一团,就着桌上凉透的茶水,将纸团浸湿,慢慢碾碎,看着墨迹化开,变成一团污浊的浆糊,然后丢进墙角的痰盂里。
她起身开门。何娘子端着一托盘的饭菜站在门口,依旧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但今天,何娘子放下托盘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苏姑娘,方才……何掌柜让我带句话。”
林昭心头微紧:“何娘子请说。”
“近日,官府查核路引、户籍,比往日严了许多。”何娘子的声音压得更低,“尤其是对年轻的外来女子,盘问得格外细。姑娘你……你的文牒虽然齐全,但能不出门,还是尽量不要出门。万一被叫去问话,终究是麻烦。”
林昭的心沉了沉。她稳住表情,点点头:“多谢何娘子提醒,我晓得了。”她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是出了什么事吗?查得这样严。”
何娘子摇摇头:“不清楚。只听说是上头的意思,要清查流民、防范奸细之类的。”她不再多说,转身走了。
房门关上。林昭看着桌上冒着微弱热气的饭菜,却没了胃口。
查核路引、户籍……针对年轻外来女子……
是沈砚舟吗?他的手,真的能伸这么长,动作这么快?还是江南本地的势力,在例行公事,或者……听到了什么风声?
她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又一次被雨幕笼罩的庭院。雨水敲打着染缸,出空洞的“咚、咚”声。
江南水浑。她这只从京城漩涡里侥幸逃出的蜉蝣,刚刚落下,就感受到了水下那令人窒息的、纠缠不清的暗流与淤泥。
她摸了摸髻上的玉簪,冰凉的触感暂时驱散了一些心头的阴霾。然后,她的手移到怀中,握住了那枚更加冰冷的曼陀罗令牌。
前路茫茫,但至少,她还握着一点“干净”的东西,和一条未必光明、但或许能通向生路的黑暗小径。
雨,又下大了。哗啦啦的,像是要把这个沉默的、积郁了太多秘密和苦难的小镇,彻底冲刷一遍,又像是要把它永远困在这片无边的水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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