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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甸甸地坠在西边宫墙的飞檐上,将最后一抹惨淡的金红泼在漫长宫道上。那光,像是凝固的血。沈璃拖着两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腿,一步一步,在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金砖地上挪动。每一步落下,都牵扯着后背那片被滚烫香灰灼过、又被蓝蝎粉污染的地狱。伤口像是被千万根烧红的针反复穿刺、搅动,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而那深植其中的麻痒感,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正不知疲倦地啃噬着她的皮肉和神经。
汗水早已流尽,干涸的盐渍混着灰烬和草药的汁液,黏腻地糊在脸上、颈间。素青的宫装后背,被灼烫的香灰燎出几个焦黑的破洞,边缘卷曲着,露出底下红肿狰狞、甚至渗出淡黄脓水的皮肉。每一次细微的移动,粗粝的布料边缘便如同钝刀,在那片惨不忍睹的创伤上狠狠刮过。沈璃死死咬着下唇内侧早已破溃的软肉,浓重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靠着这点锐痛死死压住喉咙里几乎要冲出来的痛哼和喘息。
视线有些模糊,宫道两旁高耸的朱红宫墙在昏黄的光线下扭曲着,像是要倾倒下来将她压碎。远处宫灯次第亮起,星星点点,却照不进她周身这片冰冷刺骨的黑暗与痛楚。
终于,尚药局那熟悉的、带着浓郁药草清苦气息的院门在模糊的视野里出现。那扇门,此刻竟显得如此遥远。
院门口昏暗的阴影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伸长脖子朝宫道方向张望。是福顺,尚药局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火者,十三四岁的年纪,平日里总被那些大太监呼来喝去,干些最脏最累的粗活。此刻,他一眼看到沈璃那摇摇欲坠、如同刚从血污泥潭里爬出来的身影,吓得小脸煞白,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蹿了出来。
“沈……沈女史!”福顺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尖又细,在这寂静的黄昏里格外刺耳。他冲到沈璃身边,想扶又不敢碰,两只手悬在半空,急得原地打转,“您……您这是怎么了?这……这后背……”他盯着沈璃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倒抽一口凉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璃只觉得眼前阵阵黑,耳边福顺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模糊不清。她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水……冷水……快……”蛇莓草的汁液敷上去时那点清凉早已被灼痛和毒素吞没,她现在急需大量的冷水冲洗伤口,至少能暂时压下那钻心蚀骨的灼烧感和麻痒。
福顺猛地回神,连声应着:“哎!哎!水!冷水!女史您撑住!我这就去!”他转身就往院里冲,瘦小的身影跑得踉踉跄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尚药局后院的角落里,有一口深井,井水冰凉刺骨。福顺手脚麻利地打上来满满一桶水,又翻出一个干净的铜盆,跌跌撞撞地端到沈璃暂时栖身的、最偏僻的一间堆放杂物的耳房门口。
耳房狭小、昏暗,弥漫着陈旧药材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沈璃几乎是瘫软在冰凉的地面上,后背倚靠着同样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身体。福顺小心翼翼地将盛满冰水的铜盆放在她旁边,看着沈璃背后那惨烈景象,手都在抖。
“女史……我……我帮您……”福顺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不用……”沈璃艰难地摇头,额角的冷汗顺着脏污的脸颊滑落。她深吸一口气,积攒起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侧过身,将整个后背浸向那盆冰冷刺骨的井水!
“嘶——!”
当滚烫灼痛的伤口骤然接触到冰水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剧痛和短暂麻痹的极致刺激猛地冲上沈璃的头顶!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牙齿崩碎!那感觉,如同烧红的烙铁被瞬间投入寒潭,皮肉在极度的冷热交替中出无声的哀嚎。
冰冷的水瞬间浸透了破碎的衣衫,刺入滚烫的伤口深处。那股灼心燎肺的剧痛被强行镇压下去,换来一种近乎虚脱的麻木和短暂的清凉。沈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如同风中残烛。后背的伤口在冰水的浸泡下,那令人心悸的麻痒感似乎被压制住了一瞬。
福顺吓得手足无措,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女史,您……您忍着点……这……这到底是谁干的啊?太狠毒了……”
沈璃没有回答。她闭着眼,感受着冰水带来的那点可怜的缓解,同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蛇莓草只是权宜之计,只能暂时压制蓝蝎粉的毒性,延缓溃烂。要彻底拔除这阴毒,必须尽快内服外敷解毒的汤药!黄连、甘草……这两味主药必须尽快弄到!可她现在这个样子,如何能去御药房取药?又如何能瞒过尚药局里那些可能存在的眼睛?
就在这时,耳房外寂静的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沉稳、内敛,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从容不迫,绝非尚药局里那些普通太监或宫女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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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的神经瞬间绷紧!她猛地睁开眼,强忍着剧痛和眩晕,警惕地看向那扇半掩着的破旧木门。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恰好挡住了外面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将他高大的轮廓映成一个深沉的剪影。来人穿着一身绛紫色暗云纹的太监总管服饰,面容白净无须,眉眼间带着一种阅尽世事的平和与洞悉一切的深沉,正是皇帝慕容翊身边最得力的小太监——小则子!
他手里托着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细腻、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流转着温润光泽的羊脂白玉瓶。瓶身线条流畅优雅,瓶口用明黄色的丝绦系着,在昏暗中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尊贵气息。
小则子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掠过瘫软在地、狼狈不堪、后背还浸在冷水盆里的沈璃,掠过她背上那狰狞可怖、触目惊心的伤口,掠过旁边吓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福顺,最后,那目光落在了沈璃那张被汗水、灰烬和草药汁弄得一塌糊涂、却依旧难掩惨白憔悴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沈女史。”小则子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在这狭小压抑的耳房里稳稳落下,盖过了沈璃粗重的喘息,“受苦了。”
沈璃的心猛地一沉!小则子的出现,还有他手中那个御用规制、价值连城的白玉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帝知道了!红霞宫门前生的一切,甚至包括她此刻的狼狈和伤势,都清晰地呈现在了那位深居紫宸殿的帝王眼前!
一股寒意瞬间从沈璃的尾椎骨窜起,比盆中的冰水更加刺骨!她强撑着想要起身行礼,但身体如同散了架,剧痛让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勉强抬起头,喉咙干涩得不出像样的声音。
小则子却微微抬了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他的目光落在沈璃那双伤痕累累、此刻无力地搭在冰冷地面、沾满污垢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接触药材留下的薄茧,此刻手背上也被飞溅的滚烫香灰烫出了几个刺目的红痕和水泡。
“陛下口谕。”小则子的声音依旧平稳,一字一顿,清晰地送入沈璃耳中,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千钧之力,“‘女史需保重双手,莫误了调香。’”
保重双手,莫误了调香!
轻描淡写的八个字,如同惊雷在沈璃耳边炸响!皇帝知道了!他不仅知道她受罚,知道她受伤,他甚至点明了她的价值所在——调香!那瓶“碧海凝露”,丽嫔的恩宠,于贵妃的妒火……这一切的源头,皇帝都洞若观火!
这哪里是关心?这分明是帝王居高临下的警告和提醒!警告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和价值,提醒她,她之所以能在这深宫倾轧中暂时保住性命,全赖于那双能调制出“碧海凝露”的手!皇帝在告诉她,她的命,暂时系在她调香的价值上!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混杂着冰冷的清醒瞬间席卷了沈璃。她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那翻涌的情绪泄露分毫。后背的伤口在冰水的刺激下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仿佛也在嘲笑着她的处境。
小则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审视。他上前一步,将那温润冰凉的白玉瓶轻轻放在了沈璃触手可及的地面上。玉瓶与冰冷的地面接触,出轻微的一声脆响。
“这是御用的‘雪肌生肌膏’,”小则子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对烫伤灼伤有奇效。陛下赐予女史,望女史善用,早日康复,勿负圣心。”
雪肌生肌膏!沈璃心头一震。这是宫廷秘制、专供帝后使用的顶级伤药,据说用了冰山雪莲、百年血竭等数十种珍稀药材,能生肌止血,祛腐生新,价值万金!慕容翊竟将此物赐给了她这样一个卑微的女史?
这份“恩典”太重了!重得烫手!它既是续命的良药,更是悬顶的利剑!皇帝在用这瓶药无声地宣告:你的命,你的价值,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奴婢……谢陛下隆恩。”沈璃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她垂下头,额头几乎要触到冰冷的地面,行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叩谢礼。这个动作牵动了后背的伤口,剧痛让她眼前黑,身体晃了晃。
小则子静静地站着,看着沈璃艰难地行礼,看着她额角因剧痛而渗出的冷汗,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直到沈璃重新瘫靠回墙壁,他才微微颔,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旁边瑟缩的福顺,最后落在沈璃脸上,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头寒。
“女史好生养伤。”留下这最后一句话,小则子不再停留,转身,无声无息地退出了狭小的耳房。那绛紫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院外渐浓的暮色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狭小的耳房内,只剩下冰水盆里细微的涟漪声,沈璃压抑痛苦的喘息,以及福顺因极度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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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顺直到小则子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小声嘟囔:“吓……吓死我了……是皇帝身边的太监!他……他怎么来了?陛下……陛下赐药给您了?”他看着地上那个莹白温润、散着淡淡药香的玉瓶,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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