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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药渣苦偷师始(第3页)

日子在无边的黑暗、刺骨的寒冷和蚀骨的伤痛中缓慢地爬行,每一刻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沈璃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朽木,蜷缩在散着霉烂气息的墙角,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是一具活物。

看守的脚步声偶尔在门外响起,带着粗鲁的踢打铁栅栏的声音和充满恶意的咒骂。送来的食物是连猪食都不如的、散着馊臭的泔水混合物,沈璃强迫自己吞咽,每一次都引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身体的疼痛如同附骨之蛆,高烧与寒意交替侵袭,将她残存的生命力一点点熬干。每一次从短暂的昏睡或昏迷中挣扎着醒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去对抗那席卷全身的、想要彻底沉沦的倦怠感。

支撑她的,唯有石壁上那个滴血的“杀”字,唯有弟妹临死前那充满信任的哭喊,唯有那缕在污浊药渣中捕捉到的、象征着“可能”的清凉气息。

张婆子每隔几日,总会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溜进来一次。她不敢多言,只是每次都会带来一点点东西——有时是同样散着霉苦味的药渣,有时是半个硬得像石头的、不知放了多久的粗面窝头,有时甚至只是一小捧相对干净的积雪或半碗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脏水。

每一次,沈璃都会在对方离开后,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去处理这些东西。药渣,她如同挖掘宝藏般仔细咀嚼分辨,试图记住每一种不同的味道和感觉,尤其是那些能带来清凉或微麻(她后来在另一批药渣里尝到过一丝微弱的麻意)的碎末。食物和水,则被她视为维持这具躯壳运转的燃料,无论多么难以下咽,都强迫自己吞下去。

她的身体依旧虚弱得可怕,每一次小小的移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和眩晕。但那股在药渣中尝到“可能”后点燃的、对医药知识的渴望,却如同黑暗中的鬼火,顽强地燃烧着,并且越烧越旺。

她开始留意这间破败下人房外的一切声响。

白天,看守老王和小六的脚步声、肆无忌惮的谈笑声、甚至他们对着墙角撒尿的水声,都成了她判断方位和距离的依据。夜晚,风声、虫鸣、远处隐约传来的梆子声,是她感知时间的唯一刻度。

她尤其注意听关于“府医”的只言片语。

“……老王,昨儿那小子嚎得真惨,刘一刀的手艺见涨啊,啧啧,那烙铁下去……”

“呸!什么手艺!下手没轻没重,差点把人弄死,害得老子还得去请王大夫过来擦屁股!那老东西,架子大得很!”

“王大夫?就是那个总板着脸、走路像怕踩死蚂蚁的老头?”

“可不就是他!除了王爷和侧妃院里,就数他那儿药味最冲!不过……嘿嘿,手艺是真不错,再重的伤,到他手里,总能吊住一口气……”

“王大夫”、“药味最冲”、“吊住一口气”……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被沈璃如同攫取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反复咀嚼。那个被称为“王大夫”的府医,他的住处,成了沈璃意识深处一个模糊却极其重要的坐标点。那是可能藏着“知识”的地方!是她这具残破身体能否支撑下去的关键!

然而,如何去?如何看?她连爬出这个角落都困难重重。

机会,或者说,厄运,总是不期而至。

一个深夜,寒风如同鬼哭般在破败的窗棂外呼啸。沈璃在冰冷和伤痛的折磨下,意识昏沉,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突然,一阵异常的、带着压抑痛呼和沉重拖拽声的嘈杂,打破了夜的死寂,由远及近!

沈璃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身体在黑暗中绷紧。

“……快!轻点!妈的……别让他嚎了!惊动了主子扒你的皮!”是看守老王压低的、却难掩暴躁的声音。

“王哥……他……他流了好多血……止不住啊……”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是小六。

“废物!抬稳了!去下人房西头那间空屋!快!刘一刀那个蠢货!下手没个轻重,捅到肠子了!妈的,真晦气!快去请王大夫!就说……就说巡夜时遇到贼人,李二为护主受的重伤!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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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脚步声、压抑的痛哼、拖拽重物的摩擦声,伴随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如同潮水般涌向下人房西侧那间原本堆放杂物的空屋!紧接着,是小六连滚带爬跑远的脚步声。

沈璃的心脏在死寂的胸腔里剧烈地搏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伤口,带来尖锐的疼痛,但这痛楚此刻却被一种冰冷的兴奋感压过。

机会!

王大夫一定会来!处理重伤!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她必须去看!必须去听!必须去……学!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身体里残存的力量,在那股名为“求知”的火焰灼烧下,竟然被强行压榨了出来!

沈璃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自己如同灌了铅般的身体。每一次移动,都像有无数把钝刀在骨头缝里搅动,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她咬着牙,喉咙里出“咯咯”的轻响,那是牙齿因剧痛而打颤的声音。她避开门口的方向,像一条濒死的蛇,朝着房间内侧、靠近西边那堵隔墙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爬去。

墙壁是粗糙的土坯,年久失修,靠近地面的地方有几处因为潮湿和虫蛀而变得格外松软,甚至有些细小的缝隙和孔洞。沈璃的目标就是那里。

短短几步的距离,仿佛耗尽了她一生的力气。当她终于爬到墙角,将脸贴近那冰冷的、散着土腥味的墙壁时,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虚脱得只剩下急促的喘息,眼前阵阵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略显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苍老、沉稳,却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深更半夜……伤在何处?刘一刀又闯祸了?”

是王大夫!他终于来了!

沈璃猛地屏住呼吸,将耳朵死死地贴在了墙壁一条较为明显的裂缝上。冰冷的土屑沾在脸颊上,她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到了隔壁那间此刻如同炼狱般的空屋里。

隔壁传来门板被粗暴推开又关上的吱呀声。

“王……王大夫,您……您快看看李二!”老王的声音带着少有的紧张和讨好,“巡夜时遇到贼人,李二忠心护主,被……被捅伤了肚子……”

“哼。”王大夫似乎懒得戳穿这拙劣的谎言,只冷冷地哼了一声。接着是一阵翻动器械和瓶瓶罐罐的轻微碰撞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嘶——!”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变了调的抽气声响起,是那个叫李二的伤者出的。仅仅这一声,就充满了令人头皮麻的痛苦。

“按紧他。”王大夫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接着,隔壁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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