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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焚歌的手指抠进焦土,指缝里全是灰黑的碎屑。她没动,也不敢动,右肩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透的炭,皮肉底下有东西在爬,一寸寸往骨头缝里钻。
她咬牙,把左掌按在地上,想调点火御之力出来压一压。掌心剑印刚亮,那股热流猛地一抽,火还没离体,就被肩头吸了进去。
不是被伤处吞了,是被那块刚冒出来的胎记吃了。
她瞳孔一缩,抬头看向楚红袖。
楚红袖也正盯着她,脸色白,左手死死按着左臂。她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了——我也疼。
“你感觉到了?”叶焚歌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楚红袖点头:“它在跳……像在回应你。”
叶焚歌冷笑一声,低头看自己肩头。焦黑的裂痕像蛛网一样往外爬,边缘泛着暗银光,纹路清晰得不像伤,倒像是谁拿刀刻上去的符。她伸手碰了下,指尖一烫,缩手时带出一缕黑烟。
“我他妈成炼丹炉了?”她骂了一句,抬手就想再催火流,把这鬼东西烧干净。
可刚提气,楚红袖左臂猛地一颤,整个人晃了下,差点跪倒。
地面“咔”地裂开一道缝,焦痕顺着裂缝往外爬,度跟心跳一样。
叶焚歌立刻收力,喘了口气:“停……别动。”
楚红袖抬眼:“你一运气,我就跟被雷劈似的。”
“那咱俩现在是拴一条绳上的蚂蚱?”叶焚歌扯了下嘴角,“你伤你,我伤我,结果疼的都是对方?”
楚红袖没笑,盯着她肩头:“这不是伤。”
“不是伤是纹身?还挺配?”
“是同源的东西。”楚红袖声音压低,“它在认你。”
叶焚歌一愣。
同源?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梦里那张纸条:“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那时候她还觉得这“前世自己”纯属癫,现在倒好,生死关头,倒真想再蹦出一张来写句“肩疼怎么办,在线等”。
她闭眼,把乱窜的气劲往下压,不运功,不强行控火,反而顺着那股热流走。疼就疼,烧就烧,她不躲。
奇怪的是,痛感一走顺了,肩头的银纹居然缓了下来,焦黑的边缘不再蔓延。
“行啊,疼就对了,说明你还活着。”她喃喃一句,是梦里“自己”批在藏经阁秘典边上的吐槽,当时她还觉得这人说话跟贴吧老哥似的,不正经。
现在看,越不正经的话,越可能是真的。
她睁开眼,正要说话,楚红袖突然抬手,一把抓住她右臂。
“别动。”楚红袖声音紧,“它又要动了。”
话音刚落,两枚胎记同时一烫,银光从皮下透出来,像是在互相打招呼。地面“咔咔”作响,焦痕像活了一样,往四周疯长,度越来越快。
叶焚歌感觉到心口一紧,像是有根线被拽住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俩得一起变碳雕。”她咬牙,“你有招没?”
楚红袖盯着她,忽然松开手,撕下自己衣角一块红布,指尖划破,蘸血在她肩头画了一道。
叶焚歌想躲,可动不了——那血一碰皮肤,胎记就震了一下,像是被定住了。
符成的瞬间,银光一滞,焦黑的裂痕停在离心口三寸的地方,不动了。
“药王谷的缚灵印。”楚红袖喘着气,“只能压一会儿。”
“你不是说这玩意失传了吗?”叶焚歌皱眉。
“我娘死前,烧了半卷手札。”楚红袖声音低下去,“我偷抄了一段。”
叶焚歌没再问。她知道,有些事,问了反而伤人。
她低头看肩头,那道血符正一点点黑,像是被胎记吸干了。时间不多。
“你还能撑几笔?”她问。
“最多三道。”
“行。”叶焚歌深吸一口气,把掌心剑印按进焦土,“你画,我来引。”
“你疯了?那东西会顺着经脉烧到心脉!”
“那也比咱俩一起变煤球强。”她咧了下嘴,“再说了,我梦里那‘自己’天天骂我废,我要是连这点烫都扛不住,他不得笑死?”
她没等楚红袖回应,直接把体内残存的火御之力往右臂导。热流一动,胎记立刻响应,银光暴涨,焦黑的裂痕“嘶”地往上爬,直奔脖颈。
她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可手没松。
楚红袖咬牙,蘸血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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