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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炸开,黑气翻滚。
她没后退,也没喘气,只是把剑往地上一杵,借那点反震力稳住膝盖。右手指节麻,掌心剑印像被火燎过,三色光在皮下窜来窜去,一时金、一时红、一时蓝,跟闹脾气似的。
地底那只手还在往上爬。
五指勾着焦土,指甲刮地的声音像钝刀磨骨。黑气缠着它,越聚越厚,仿佛要把它整个托出来。
她盯着那手,嘴里干。
刚才那一斩,三魂齐出,火魂烧经脉,冰魂冻神识,血魂抽精血。现在她整个人像是被掏空的皮囊,风一吹就能倒。
可倒不了。
左边那点热意还在,贴着她胳膊,不说话,也不动。右边那道凉意也守着,袖口符文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就是没散。
她知道他们在撑。
可她也知道——他们快撑不住了。
“红袖。”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说过,用你的血,换我一条命。”
她顿了顿,舌尖一咬,血腥味在嘴里炸开。
“现在……轮到我了。”
话落,她抬手,将舌尖那滴血抹在掌心剑印上。
血刚沾皮,就被吸了进去。
可剑印只闪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那滴血,像是掉进井里的石头,连个回音都没有。
耳边忽然响起个声音,阴阴的,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
“她早死了,你还叫谁?”
她没理。
她知道这不是幻觉,是九幽在啃她的念想。越是虚弱,执念越容易被腐蚀。
她闭眼,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一度:
“你说她死了?”
她冷笑,“那我偏要叫。”
下一秒,她整只手掌狠狠按进焦土。
皮开肉绽,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渗进地里。黑气扑上来,啃她的手,像无数细牙在咬骨头。
她没抽。
“你说她没了?”她咬牙,“那我就用我的血,换她的声。”
血流得越来越多,顺着掌心剑印的纹路爬,跟三色光搅在一起。那光原本散乱,此刻竟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突然。
焦土裂了。
不是炸开,也不是震动,就是一道细细的红线,从她掌下蔓延出去,像花开的脉络,绯红,带着温热。
紧接着——
“姐姐。”
一个声音,清清亮亮,从她脑子里冒出来。
像小时候在药王谷,楚红袖蹲在井边洗头,一边哼歌一边朝她笑。
“我说过——一直都在。”
她猛地睁眼。
掌心剑印轰然炸亮!
三色光混着血光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半圆护罩,薄得像蝉翼,却稳稳挡在她身前。
黑气扑上来,撞在光幕上,“嗤”地一声冒烟,像是滚水泼雪。
地底那只手也顿了顿。
它缓缓抬头,漆黑的指甲对准她心口,猛地一抓!
护罩晃了晃。
裂了一道缝。
她没动,反而把手压得更深,血流得更快。掌心剑印开始烫,细纹蔓延,像是要裂开。
“不够?”她低笑,“那就再加点。”
她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短刃,反手在左臂划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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