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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雪粒抽在脸上,叶焚歌脚步一晃,膝盖砸进雪堆。
她没立刻爬起来,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血剑还扛在肩上,剑尖拖出一道斜斜的沟痕。刚才那场架打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震,现在连呼吸都像在拉风箱。
萧寒站在原地没动,右眼蒙着黑布,左脚踩进冰缝里都没察觉。他听见她倒下的声音,喉咙动了动,想说话,结果只咳出一口白气。
“你还撑得住?”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废话。”叶焚歌一掌拍在雪地上,借力撑起身子,“死都死过三回了,这点伤算什么。”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一皱。这家伙脸色比雪还白,寒霜剑横在地上,剑身裂了道细纹——那是他力量耗尽的标志。
她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一步,两步……第三步还没落稳,眼前突然一黑。
不是天暗了,是她的意识被猛地抽走,像有人从背后拽了她一把。
再睁眼,火光冲天。
熟悉的燃烧宫殿,但这次不一样。她站在一条长廊尽头,两侧宫墙焦黑剥落,头顶横梁噼啪作响。前方一道朱红大门半开,门缝里透出金红色火焰,像是里面有东西在烧。
她皱眉,抬脚往前走。
门没锁,一推就开。
屋内陈设古旧,龙床塌了一角,帷帐烧得只剩几缕残丝。正中央摆着一张案几,上面放着三只酒杯。
每只杯子里都盛着金色液体,表面跳跃着细小火苗。
左边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过去。”
中间那杯写着:“现在。”
右边写着:“未来。”
叶焚歌冷笑一声:“搞什么行为艺术?”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转身,看见一个身影从火焰中走出。
龙袍加身,面容与她有九分相似,眼神却冷得像千年寒潭。那人嘴角一勾,抬起手,轻轻一推,案几自动滑到她面前。
“三杯酒。”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低沉又熟悉,“喝下,就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叶焚歌盯着他,没动。
这人她太熟了——梦里的“自己”,那个总在纸条上嘲讽她“饭都不会做”的混蛋。可今天不一样,他第一次走出批阅奏章的皇极殿,第一次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你什么时候开始玩真人npc了?”她嗤笑,“以前不都是留个纸条就跑?”
“宿主长大了。”那人慢悠悠坐下,指尖轻敲桌面,“该知道点真相了。”
“比如?”她眯起眼。
“你娘是怎么死的。”他淡淡道,“还有萧寒,他不是什么天机阁少主,只是个人皇魂魄的容器,和你一样,都是被选中的零件。”
叶焚歌瞳孔一缩。
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起身冲出去,可脚底像生了根。那些话像钉子,一颗颗往脑子里钉。
“你撒谎。”她咬牙,“你每次都这样,拿点零碎信息当诱饵,骗我上钩。”
“那你走啊。”他摊手,“门在你背后,腿长你身上。”
她没动。
目光死死盯着中间那杯酒。
“现在”……她确实想知道现在生了什么。昆仑墟之后,天机阁会不会反扑?楚红袖的血剑为什么会有反应?萧寒那句“你笑了”到底什么意思?
她往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
手指伸向酒杯。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杯壁的瞬间,那金色液体突然翻涌起来,像活了一样。
“选了,才配听。”那人轻笑,“敢喝吗?”
叶焚歌冷笑:“你当我傻?梦里下毒的老套路,小学生都骗不了。”
她收回手,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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