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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魂链崩断的瞬间,萧寒左眼黑布下的血像是被煮沸了,顺着脸颊往下淌,在冰面上砸出一个个暗红小坑。
叶焚歌刚稳住下盘,就看见他整个人往后仰,不是被抽飞,是自己往反方向撞——用身体接了锁链崩开的力道。她心头一紧,火气刚要从掌心窜起,却见萧寒抬手,一把抓住她手腕,猛地往旁边石柱方向甩。
“你——”
话没说完,脚下一空。
两人齐齐坠入寒潭。
风雪在头顶瞬间缩成一个小点,寒气像针,顺着耳朵、鼻孔、七窍往里钻。这水不是冷,是活的,带着一股子腐冰味,一碰皮肤就往经脉里钻,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冻成冰渣。
叶焚歌呛了口潭水,火气在体内乱撞,却压不住那股子阴寒。她伸手去抓萧寒,摸到的却是他脸上湿透的黑布,指尖一滑,血糊了满手。
“你眼……”
她没说完。
萧寒咬着牙,右手死死掐住自己左肩,像是在压住什么要从身体里冲出来的东西。他没睁眼,也不能睁了——黑布底下,那只眼瞳已经灰白,像被冻坏的琉璃。
“别管我。”他声音哑得不像话,“罗盘……在吸你。”
叶焚歌一凛,低头看掌心。
剑印金光正在往外泄,不是散,是被抽,像有根看不见的管子插进她胸口,一口一口吸魂。她猛地合掌,可金光还是顺着指尖往外飘,潭水表面开始结冰,一圈圈从外往里封,像是要把他们活埋在这底下。
她咬牙,想运火流反冲,可体内的火像是被泼了冷水,刚冒头就熄。梦里练了十年,火从没这么不听使唤过。
“操!”她骂了一句,一掌拍在自己胸口,硬把火气从丹田逼上来。
就在这时候,眼角余光扫到潭底。
冰层下,一具冰尸。
她脑子嗡了一下。
那张脸……是萧寒。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闭着眼,披着残破的玄袍,双手交叠在胸前,连左眼那道旧疤都分毫不差。冰棺上刻着符,已经被某种力量撑出裂痕,正一寸寸炸开。
“你他妈……”她喉咙紧,话都说不利索。
萧寒突然抬手,一把扣住她手腕,“别看。”
“你认识他?”
“……不。”
他声音虚,手却抖得厉害。
话音刚落,轰——!
冰棺炸了。
冰尸双目骤睁,瞳孔漆黑,没有光,也没有情绪。潭面倒影晃了晃,映出萧寒那张脸,左眼灰白,右眼勉强睁着,和冰尸的视线,在水波里对上了。
叶焚歌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是冷,是邪。
她想闭眼,可眼皮像被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尸缓缓抬手,指尖隔着冰层,点向自己的眉心。
“火!”她吼了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体内残存的火气全往掌心压。
可火刚冒头,就被潭水吞了。
头顶冰层越封越厚,罗盘的吸力却越来越强。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一点点抽出去,眼前黑,耳鸣不止,连疼都开始麻木。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地底传来一声咔。
不是冰裂,是剑出鞘的声音。
一道血光从潭底冲上来,快得像闪电,直刺冰面。血剑破冰而入,在冰层上划出一道燃烧的荆花纹,纹路一亮,她掌心剑印猛地一震,金光不再外泄,反而倒流回体内。
玄冥子在潭边闷哼一声,手里罗盘裂口扩大,金光从他指缝里往外喷,像是被反噬。
“楚红袖……”叶焚歌喘着,手指抠进冰层,把那道血纹摸了个遍。
不是虚影,不是幻觉。这剑,是她留的。
她抬头看萧寒,现他正靠在她肩上,呼吸微弱,整个人像块冻透的铁。
“醒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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