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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殷勤的袁晨（第1页）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吕布打开“血玉罗盘”变化成的平板，翻看起关于袁晨的一些不为人知的资料。

原来，袁晨是皖省文科高考状元，被京城大学新闻系录取。在一次帮蔡翔的“完美献艺传媒”做宣传时，他被蔡翔看中。两人私下达成合作：一个有才且身份清白，一个有钱有势，刚好互帮互助。

不过，跟蔡翔这个垃圾混在一起，袁晨也已经不再单纯。什么“千人斩”、“选妃式饭局”、“游艇派对”之类的活动，他没少参与。所以，他29岁了，还热衷于做个单身王老五。

袁晨已经在几个单位任职过，暗中帮助蔡翔搞倒了既定目标，也拿到了丰厚报酬。

吕布看到最下面还记录着这家伙已经有一个私生子，觉得有些好笑。这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蔡翔一样的奇葩操作——未婚但有子。

他打开记事本，输入文字——【小血，帮我持续监控袁晨，将他违法乱纪的画面都记录下来，留待我后面一起跟他算账！】

【收到！】“血玉罗盘”立刻回复。

……

转眼到了周末。为了下周四和周五能调休回金陵参加“北宫大厦展览馆”的开幕仪式，吕布选择这个周六和周日上班。

为此，他特意支会办公厅主任常继珂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四十来岁的地中海大叔，总是一副亲和力十足的模样。上次刚和工会负责人一起，为副部长解决了给所有体育部工作人员“发巧克力”的大难题，对于这次的调休自然也很有办法——

办公厅主动下发通知，要求副部长李歨必须加班：为了从国外深造后回到部里能尽快正常主持工作，必须周末加班加点了解体育部所有工作进度；只予以调休，不给加班补贴。另外，秘书袁晨跟随加班。

吕布对常继珂的表现很是满意，便随手送了香烟和瑞士军刀，想当初自己还是竞体司司长时，就和对方关系保持得不错。如今这么做，算是明目张胆地将对方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足协、竞体司、办公厅，再加上对外联络司，吕布算是都能够实打实掌控。

对外联络司，是投靠过来的吴志荣纳的投名状，这个军队转职过来的老政委，还是很有眼界和手段的。虽然他现在被调职干竞体司副司长的活，但也成为对外联络司司长交好副部长的桥梁。

并非吕布要故意拉帮结派，实在是没办法，体育部里的生存土壤就是这样！其实不光体育部，其他政府机关也是这个样，努力比不上站队。

周末值班的工作人员不多，袁晨没有表现出任何怨言，反而比平时更加热情……其实应该叫更狗腿了。

他主动邀请吕布到外面吃午饭，因为单位食堂周末并不开。

“李哥，今天周末，午饭要自己解决。咱俩去外面吃，我知道有家小店，离得很近，味道不错！”

吕布点头，“行啊！小袁！你带路，我请客！”

袁晨领着吕布出了体育部大门，往天桥对面一拐，没走几步就到了一家门脸不算大的馆子。

门头上“石桥餐厅”四个字有些年头了，玻璃窗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周末中午饭点，里面已经坐得七七八八。

“李哥，就这儿。”袁晨快走半步掀起门帘，侧身让吕布先进，“别看门面不起眼，这里的宫保鸡丁是一绝，国乒队员他们都常来，算是咱体育部的‘编外食堂’。”

吕布扫了一眼墙上挂的照片，国乒队员和老板的合影贴了一排，笑了一声：“你小子路子挺熟啊。”

“嗨，平时跟各处室跑腿，谁家好吃谁家坑，心里得有本账。”袁晨引着吕布靠窗坐下，随手用纸巾把桌面又擦了一遍，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回，“李哥您坐，靠窗亮堂。”

菜单递过来，袁晨却没让吕布翻，直接报：“宫保鸡丁一份，乾隆白菜一份，毛豆烧茄子，炖蛋，再来个炝锅鱼——鱼要现杀的啊老板！”转头冲吕布笑，“他家炝锅鱼也地道，活鱼现做，就是得等会儿，咱先吃鸡丁和白菜。”

吕布把菜单一合：“你倒替我点了。”

“李哥您信我，这几样错不了。”袁晨给吕布倒茶，茶杯用开水烫过两遍才递过去，“您刚回来，体育部周边这些烟火气，我得让您尽快接上地气不是？”

菜上得快。宫保鸡丁先来，鸡丁滑嫩，花生米酥脆，甜口里裹着一丝糊辣，确实下饭。乾隆白菜是麻酱拌的，白菜心脆生生，麻酱调得不稠不稀，撒了点芝麻，入口香而不腻。

吕布夹了一筷子鸡丁，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袁晨见吕布动筷，自己才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介绍：“这宫保鸡丁是甜口，跟川办那种糊辣荔枝味不太一样，京城老馆子的做法。您再尝尝这白菜，麻酱是二八比例，两成花生酱八成芝麻酱，老板自己调的，别处吃不着这个味。”

正说着，炝锅鱼端上来，热油还在盆里滋啦作响，辣椒和花椒的香气直冲鼻子。袁晨赶紧拿小碗给吕布盛了一块鱼肚上的肉：“李哥您先尝这块，最嫩。”

吕布吃了一口，鱼肉鲜滑，辣味不冲，底下的豆芽和白菜吸足了汤汁。他放下筷子，看了袁晨一眼。

这小子忙前忙后，倒茶、递纸巾、盛鱼、介绍菜，殷勤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谄媚，少一分则怠慢，火候拿捏得相当精准。不愧是跟蔡翔那种人混过的，伺候人的功夫确实到家。

吃到一半，袁晨起身说去趟洗手间，吕布没在意。过了几分钟，袁晨回来，坐下继续吃，神色如常。

等吃得差不多了，吕布招手叫服务员结账。服务员笑着摆手：“那位先生已经买过了。”

吕布一挑眉，看向袁晨。

袁晨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李哥，您说您请客，我哪能让您真掏钱？您能赏脸跟我吃这顿饭，是我的面子。钱不多，您别跟我计较这个。”

“说好了我请。”

“下回，下回您请。”袁晨赶紧接话，“下回您定地方，我绝不抢。今天这不是您头一回来嘛，算我给您接风——虽然接得简单了点。”

吕布盯着他看了两秒，袁晨脸上的笑纹丝不动，眼睛亮亮的，一副“您批评我我认，但钱真退不了”的赖皮样。

吕布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这小子精明，会来事，花小钱买大面子，两百来块钱的一顿饭，既表了忠心又探了虚实——看他吕布吃不吃这一套。吃，那就是接纳了这份殷勤；不吃，那就是不给面子。袁晨把选择题出得明明白白。

“行，明天我请。”吕布站起来，“走了，下午还得把竞体司那几个方案过一遍。”

“好嘞！”袁晨赶紧起身，把吕布的椅子往后挪了挪，又顺手把桌上没喝完的茶倒进嘴里，“不能浪费，不能浪费。”

出了门，袁晨快走两步到前面，回头笑着说：“李哥，您先回，我去旁边小卖部买包烟，马上就过来。”

吕布摆摆手，自己往体育部方向走。拐过街角，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和“血玉罗盘”的记事本界面，上面多了一条新记录——袁晨，12:47，石桥餐厅，支付款228元。附注：蔡翔名下账户关联支付。

吕布嘴角微微一勾。果然，这顿饭钱走的还是蔡翔的账。袁晨自己掏腰包？不存在的。但他这份“狗腿”的功夫，倒确实是真材实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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