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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姌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梁奕猫:“谢谢你,奕猫,我以前对你……”
“以前的事就不说了。”梁奕猫脱下了外衣,“有点热。”
任姌又责备地瞪了眼聂乘,低声说:“你会不会好好说话了?”
聂乘很心虚地摸了下鼻子。
“来,奕猫。”任姌又打开了下一个礼物,“这块表你戴上看看,还有这条手链,我一看到就觉得合适你……”
聂礼笙煮了一壶茶,还端了一盘点心,刚从烤箱取出来,金黄的酥皮泛着黄油的香甜。
任姌又主动倒茶,说:“礼笙,你坐下来嘛。这是凤梨酥吗?我听老爷子说过,奕猫喜欢吃。”
“嗯。”聂礼笙应了一声,看梁奕猫,“我做的没有他那边的厨师好吃。”
“哪有,特别好吃。”梁奕猫挨着他坐,接过茶杯小声道谢,“这是礼笙烤的,他什么都会。”
聂乘便拿了一枚,笑着说:“上次小梁到家里来,也拿来一份说是礼笙烤的饼干,我都没来得及尝,他就收走了。”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静默。
聂乘茫然地吃凤梨酥。
任姌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聂礼笙似笑非笑看视线游移的梁奕猫,“还有这事呢?”
“当时的情况不一样。”梁奕猫讨好地勾他手心。
任姌实在受不了这如履薄冰的相处方式了,一咬牙,对聂礼笙说:“礼笙,妈妈也不跟你周旋了,这次来,是想向你道歉的。对不起,爸爸妈妈误会了你那么多年,把你当成……害死礼萧的人,是我们不对。我们伤害了你那么深,那么久,这声道歉来得太晚,你不想接受也没关系,但请给我们弥补你的机会,好吗?妈妈誓,一定不会再做让你反感的事了。”
聂礼笙的视线刚和任姌对上,那双眼里澎湃的情感,像汹涌的洪水朝他袭来,他……又一次别开了眼。
任姌黯然了。
梁奕猫握紧了聂礼笙的手,对任姌说:“伯母,他一时半会没办法全部接受,毕竟十几年的隔阂,慢慢来吧。”
聂乘赶忙点头,“慢慢来,慢慢来。礼笙,爸今天见你,也是很不知所措,嘴巴都不知道该怎么用了。爸爸和你妈妈一样,想补偿你。”
聂礼笙眼帘下垂,遮住了所有情绪。
梁奕猫握着他的手,拇指摸索他的手背,安抚着。
片刻,聂礼笙抬眼,目光很静,声音有些低哑:“在你们看来,我为了报复你们的误解,让方延垣如鱼得水,陪在你们身边,也一笔购销么?”
任姌的眼中积蓄了泪水,盈盈地望着聂礼笙,哽咽道:“够了,礼笙,我这个人已经计较了半辈子,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妈妈之前跟你说眼睛花了,头白了,不是在卖可怜,我真的……老了,没有心力再去一笔笔的算,毫无意义。我现在只想、只想好好和我儿子坐下说几句话,一起吃个饭,他不恨我,我也不恨他,这就足够了。”
她已泪流满脸,聂乘也红了眼眶,搂住她的肩膀。
聂礼笙看着她的眼泪,嘴唇细微颤动,他站起来走去别处,梁奕猫也马上跟去。
“我想一个人。”聂礼笙说。
梁奕猫嗯了一声,却仍是亦步亦趋。
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阳台,梁奕猫刚带上门,就被聂礼笙紧紧抱住。
梁奕猫抬手回拥,手掌在聂礼笙的后背慢慢地顺,一下又一下。
聂礼笙深深埋在他的颈间,他听到重重地吸气,再缓缓地呼出。
他们都没有说话。
约莫五分钟,他们回到客厅,任姌也平复了泪水,朝他们笑,笑容里有难为情和歉意,她招了招手,“坐这里来。”
这次聂礼笙坐在了她身边,很多话就不用再多说了。
梁奕猫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任姌知道说起他,聂礼笙也愿意多一些话,就问梁奕猫过去的经历,她调查过,可掺杂了太多偏见。
梁奕猫都老老实实地答了,在福利院长大,上学,脑子笨学不通,在学校又被欺负,就退学出来打工,当了两年模特,融不进圈子的风气,解约回到小镇上当个快递员,走了很多岔路,但平生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在那天半夜,把聂礼笙捡回了家。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才有了起伏,眼睛也亮了好多,他说他给失忆的聂礼笙起名叫“梁二九”。
任姌和聂乘都笑了,“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梁奕猫觉得特别满意,说:“因为他手上戴的表,我查了值二百九十九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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