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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绿纱凤眸抬起,听到她的下文:“这就如一个人有两件衣服,要他丢弃一件,他定然不愿,但若有一天,这衣服烂了,破了,便是再喜欢也不会穿在身上惹人笑话的……”
“人心如此,小姐倒不如让他先厌弃了季云濯。”
“……”
瞿绿纱定定听完,轻叹一声。
“合该如此。”
***
又是一节美好的灵修课。
关于美好这个前缀,若是放在几日前,池雪光定是要换成“痛不欲生”之类的词的。
但俗话说,祸兮福所伏。
跟瞿大小姐打这一架,虽然受了点小小的皮肉伤,她却意外地得到了一个养伤的假期,还有无比正当的逃避讲课的理由。
所以在这个美好的下午,池雪光既没有下田,也没有在学生们面前紧张地背那令人头秃的教案,而是裹着软乎乎的毛毯,躺在田边的摇摇椅上,悠哉地拿起加了冰块的果汁,吨吨吨,吨吨吨。
“哈——”
她砸吧砸吧嘴,发出老男人喝烈酒的声音。
世界上,还有比冬天喝冰饮更快乐的事吗?
如果有,那一定是一边喝冰饮,一边瘫着看季云濯替她上课了吧。
池雪光放下果汁,眯着眼睛又看了看灵谷田里那个带着小弟子们除草的身影。
只觉人与人……呃不,女主与路人甲之间的差距,真是鸿沟天谴一般。
这个教案分明是她一字一句写的,背了半天讲起来却还磕磕巴巴。
而季云濯临危受命,只是下田前随随便便扫了一眼,就能一字不错地讲得如此丝滑。
可恶啊。
这个女人不止肱二头肌发达,脑子一定也很发达。
是真的有点东西。
池雪光颇为嫉妒地哼哼两声,收回了目光。
过了会儿,她被冬日的暖阳晒得有点困了,便打个呵欠,掏出张手绢盖在脸上遮光,美美睡起午觉。
然而由于她没有意识到手绢的颜色是多么纯白,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双手抱腹的姿态是多么的安详,所以当苏桃和谢知白看到她时,差点以为小师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苏桃无语到翻白眼,用脚踢了踢摇椅。
池雪光被摇椅嘎吱嘎吱晃荡的动静吵醒了,隔着白布传来迷茫的一声:“昂?”
她把手绢从脸上拨开,然后在看到苏桃身后的谢知白时,惊喜地从躺椅上蹿了起来:“大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谢知白失笑道:“我若还不回来,这一学期的灵修课就要被你睡过去了。”
池雪光被抓了个现行,扭捏道:“季师妹讲得比我好嘛……”
然后赶紧跑到灵谷田里,把做完示范的季云濯给拉了过来,郑重向谢知白介绍了一番。
在一番猛猛的夸赞之后,为了显示自己是多么看好这位天才女主,池雪光“刷”地把手举了起来,然后在发现自己举到极限加垫脚也不可能搂到季云濯肩膀时,尴尬地改成了拍拍她离自己更近的那个肩膀。
季云濯:“……”
她手搭在季云濯肩膀上,才想起来问谢知白怎么回来得这么突然。
谢知白解释道,论剑峰的剑法考核难度很高,还不限报考次数,导致人数爆满。
他这一场考核硬生生从半月前排到今天,这才特底赶回来。
见也见完了,聊了几句后,苏桃积极地拉着谢知白去论剑峰练剑,不忘回头道:“大师兄在晚上酉时那一场!要是迟到了我揍你啊!”
池雪光点点头,搭在季云濯肩上的那只手举起来冲他们挥挥。
谢知白久不在谷里,这次突然回来,苏桃脸都要笑烂了,像只话唠小云雀一般,跟在他身侧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谢知白静静听着,看她说渴了,还掏出个水壶递过去。
池雪光啧啧两声,满脸“磕到了磕到了”的神情,对季云濯道:“世界上怎么会有大师兄这么好的人呀,长得好看,性情又好,人还这么体贴……”
她本意其实只是想感叹一下,大师兄很好,苏桃也很好,要是他们俩能有些什么令人喜闻乐见的发展,就更好了。
可谁知才说了前半句,从被她拉过来见谢知白时就表现得冷淡的季云濯,突然极冷酷地“嗯”了一声,就把她丢在这,扭头走了。
池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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