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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良玉是为她好,但这话邓隋不爱听,谁说女人的归宿就一定是嫁人?就必须是男人?她人生的稳妥如果是靠生孩子得来,岂不是太可悲?她先是人,然后才是女人。
不过她也不会同隋良玉争论,隋良玉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她们母女俩无法认同彼此的想法,多费口舌说不定会伤了情分。
“我会好好考虑。”
邓隋将自己沉进水里,她的心也跟着沉到了底,目不能视,她将会成为一个只能倚靠他人的废物。
“姑娘,好了吗?”丫鬟掐着时间在门口询问,邓隋沐浴,她只需替她换水,准备衣裳,待她穿好后,扶她上床。
邓隋从水里冒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平静道:“我还要再泡一会儿,你先歇息去吧。”
丫鬟咬唇,有些为难,怕她眼睛不方便跌了碰了,可她知道,邓隋虽好伺候,但向来说一t不二,只好退下。
邓隋靠着浴桶,闭上眼。
水有些凉了,她站起身,裹上中衣,摸到木梯,慢慢从桶里走出来,刚走到最后一步,脚下一滑,她慌乱下伸手一抓,打翻了旁边放澡豆的架子,人也摔了下去,架子虽不重,却也砸得她脊背发疼。
江珩在房顶听到动静,忍着没去扶她,她不会愿意,有人看到她这般狼狈的样子。
邓隋趴在地上缓了一会儿,她眼眶有些酸,却没有哭,她掀开架子,慢慢爬起来,双手在虚空摸索着,不过几步,便撞到了桌子,她绕过桌子,终于摸到了床榻。
她勾唇笑了笑,虽然比起平时难了些,但她不是做不到,没有什么,能难倒她,眼睛若看不见,她就去习惯黑暗便是,她还有耳朵,有嘴巴,有手,有脚,有脑袋……
这段日子堆积的恐慌慢慢消散,她沉沉睡了过去。
房门被轻轻打开,江珩走了进来。
他在楚地一无所获,回京很晚了,他想来陪陪她,又怕看到她失望的眼,因此躲到了她的屋顶上。
他一眼看到横在地上的架子,他回想她摔倒的动静,判断她是从哪里跌下来的。
他把架子扶了起来,踱步到她床前。
被子只遮住了小腹,江珩不知道她摔了哪儿,把被子扯过来,给她盖好。
他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她。
第二日用过早膳,丫鬟小桃便拿了药过来。
邓隋问:“你怎么知道我摔了?”
小桃小心翼翼道:“屋里的架子倒了,所以奴婢猜的。”
邓隋嗯了声,脱了衣服给她擦。
突听外面吵吵嚷嚷起来,邓隋皱眉。
隋良玉过来,明显招架不住,“阿隋,来了好多媒婆,你快出来瞧瞧。”
媒婆?
小桃帮着她穿戴好,扶着她出来,不等邓隋坐好,一群媒婆便冲了过来,围着邓隋自说自话起来,什么李公子,王五郎,张大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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