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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esp;&esp;许知决侧过头瞥了眼镜子。

&esp;&esp;镜子里的人在……流眼泪。

&esp;&esp;眼白上全是血丝，眼皮下眼睑通红通红，眼泪很大一颗，哭完一颗，还有下一颗。

&esp;&esp;让路遇传染了吧？

&esp;&esp;这水平可以和路遇一起接活，哪家有白事需要有偿哭丧，锣一敲，他俩就跪家属旁边哭。

&esp;&esp;心口稍一松懈，刚刚的噩梦铺天盖地卷进来。

&esp;&esp;他盯着手臂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清晰地感觉到后背发凉。

&esp;&esp;他见过园区里如何对待女人和漂亮的男孩。

&esp;&esp;那样一整宿一整宿的哭嚎，不会让人起任何感觉，就只觉得听不下去。

&esp;&esp;但凡是个人，也不该对那种声音有其他感觉。

&esp;&esp;哪怕其中有自愿过来参与电诈的，也不该遭到那样的折磨。

&esp;&esp;嚎叫声停止，有时候第二天早上，他们会交给他一具遍布着掐痕咬痕的尸体，偶尔尸体都不是完整的，没法儿想，也不愿意想尸体生前遭受了什么。

&esp;&esp;女孩的手经常还是没有凉透的，在他握着女孩的手发呆的几分钟里，一点点凉透，僵硬。

&esp;&esp;在他噩梦里，被他握住手的女孩变成了路遇。

&esp;&esp;没法再看镜子，许知决低下头，两手抓在洗手池边缘，哭出了呛声。

&esp;&esp;许知决一边震惊……一边哭。

&esp;&esp;他不记得上次哭是什么时候……哦想起来了，是前几天路遇说他是盖世英雄。

&esp;&esp;情绪被打了岔，汹涌的感觉稍微停了停，他抬手揉了揉脑袋。

&esp;&esp;父母和他的布偶猫死的时候他没哭，面对无法改变的绝望，根本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esp;&esp;缓了缓，辨识到自己此刻的情绪是恐惧。

&esp;&esp;害怕。

&esp;&esp;害怕害怕害怕。

&esp;&esp;出了洗手间，在卧室抽屉里掏出猫毛绒玩偶，抱着怼在了自己胸口。

&esp;&esp;劣质的纤维毛儿手感和布偶猫丝质柔软毛发没法儿比，和路遇带着清爽香味的头发就更没法比，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安慰。

&esp;&esp;就这么一点儿安慰，也不方便再继续拿着。

&esp;&esp;他低下头，将额头磕到玩偶可笑的猫脸上：“抱歉啊，雪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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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抱抱路小葵，抱抱许警官……

&esp;&esp;23你又好看又好笑

&esp;&esp;早上七点，为了鼓舞士气，路遇把被子蹬到一边儿，蓄好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到地上，目视前方定睛一看，正好看见黄条子吓一跳定在门口，他扎着马步，朝黄条子“嘿哈”隔空打出两掌，深吸一口气，唱：“问世间！是否只有此山最高，或者——”

&esp;&esp;或者啥来着，实在想不起来，站直去刷牙。

&esp;&esp;黄条子跟他身后啃他脚后跟，“喵呜”几声，应该骂的挺脏。

&esp;&esp;拾掇好，出门上班，发现昨天半夜骑回来的共享电动车不在了，谁啊，二半夜到他家门口把共享电动车骑走。

&esp;&esp;一歪头，在门口空花盆旁边发现一个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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