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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杨琼听着不置可否,沉默了会儿才说,“顾川北在非洲救了他一命,上心点也正常。”
&esp;&esp;“也是。”瞿敬宽点头,勾勾妻子的手指头,“要不咱赌一赌,他俩会不会在一起?”
&esp;&esp;“得了吧。”杨琼拍开他的手,“拿小辈八卦,没个正形。”
&esp;&esp;瞿敬宽朗声大笑。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谁能想官场位置混得极高的一个人,私底下在妻子面前总露出讨人嫌的一面。
&esp;&esp;顾川北靠着厨房的岛台,干巴巴地陪瞿成山切黄瓜和火腿,“叔叔阿姨,他们真好。”
&esp;&esp;“嗯。”
&esp;&esp;顾川北看着人切,要上手帮忙,“我也来吧。”
&esp;&esp;“不用。”瞿成山动作没停,叫顾川北进来不是为了帮忙,只是不想让他在外头尴尬,“忘了上次了?”
&esp;&esp;对方一提,顾川北想起来之前自己帮阿姨切胡萝卜,结果全部写成了细碎的小丁的事儿。他挠挠头,狡辩,“我那是意外。”
&esp;&esp;“嗯。”瞿成山说,“你再意外一次咱们今晚还得吃宝宝辅食。”
&esp;&esp;顾川北没忍住,当场噗嗤笑出声音。他闷声笑着,脑子里不知想到什么,渐渐又收了笑容。
&esp;&esp;“不用憋着。”瞿成山只用余光也看透他的欲言又止,他把火腿丝码齐装进盘子,“想说什么就说。”
&esp;&esp;顾川北扣扣裤边缝,再次问,“瞿哥,就是,我毕竟是……杀了人,您真的不介意……”
&esp;&esp;“不介意。”瞿成山停下动作看他,神情没有丝毫厌烦。
&esp;&esp;他心里有一杆尺,当年情况明明复杂,死者犯错在先,顾川北正当防卫成分更重,可对方家属请了最有经验的律师,想定他的罪、压根轻轻松松。
&esp;&esp;“任何人都很难在那种情况下保持理智,况且。”瞿成山说着,话锋一转,“什么杀人。”
&esp;&esp;“我只知道有个勇敢的小孩,在非洲救了人。”
&esp;&esp;“小北。”瞿成山手指插进他的头发,这几个月长得有点长了,碰在掌心软乎乎的。有些东西影响太久太深,印刻在一个人经年成长当中,彻底剔除总需要时间。瞿成山手停在对方头顶揉了揉,说,“如果暂时很难放下,尽量先往前看。”
&esp;&esp;“好。”顾川北眨眨眼,思忖少时,说,“我会努力往前。”
&esp;&esp;瞿成山嗯一声:“出来吃饭。”
&esp;&esp;餐桌上,瞿成山和顾川北一人一碗面,峥峥抱着礼盒围着餐桌走了一圈,给每个人都发了块月饼。
&esp;&esp;杨琼让峥峥坐好,瞿敬宽摸摸儿子的头,铮铮晃着小腿和他们聊刚上一年级的奇闻轶事,气氛和谐轻松。
&esp;&esp;“小顾才二十出头。”少时,瞿敬宽看着顾川北,来了一句,“成山平时多给他弄点好吃的,二十三还窜一窜,还能接着长。”
&esp;&esp;瞿成山还没说什么,峥峥先举着月饼兴奋地接话,“可是小顾哥哥已经很高了呀,但是我有钙片,草莓味的,可以给你吃!”
&esp;&esp;“可以吗妈妈?”他问杨琼。
&esp;&esp;“可以。”杨琼应允。
&esp;&esp;“谢…谢谢。”顾川北摸摸筷子,有点不好意思。和长辈在一起这么温情的氛围,还是他头一回体验。
&esp;&esp;“你们月饼都是什么馅儿的呢?”峥峥啃着手里的酥皮,渣渣掉一身,歪头询问。
&esp;&esp;“我是巧克力流心。”顾川北说。
&esp;&esp;“芋泥的,黏黏糊糊不爱吃。”瞿敬宽啧一声,举起月饼,“来,跟爸爸干个饼。”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峥峥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打着滚举过去,“爸爸干饼!”
&esp;&esp;八月十五,团圆佳节,窗外月上柳梢,光辉溶溶。
&esp;&esp;室内一片温馨的明亮。
&esp;&esp;欢声笑语中,瞿成山吃完面条,他拿了月饼碰了碰顾川北的,也像逗小朋友,“干杯?”
&esp;&esp;顾川北眼睛不由弯起来,他心里被这片祥和暖得酥酥麻麻,两块月饼轻轻一碰,咧嘴,“干杯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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