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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只是像人生过去的那些年一样,行使被爱的权利,恃宠而骄。
&esp;&esp;薛选那边,生活还要照常度过,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打算暂时搬回结婚前的公寓居住,收拾东西时在家里进进出出,稍有不慎就能看到客厅那台被冷落的唱片机。
&esp;&esp;然后就忍不住停下动作,坐在沙发上,望着那台和自己一样可怜的唱片机,长长的叹气,发一会儿呆,从心乱如麻到心如死灰,再心乱如麻。
&esp;&esp;所以,一个小行李箱,从中午收到了天黑也没能放满。
&esp;&esp;宁谧安订好了机票准备开始毕业旅行,行程开始之前,有一些身体和生活的麻烦需要解决。
&esp;&esp;他的生父因病死亡,骨灰经海运辗转运回故土安葬,送还给他的家人,同一封遗书。
&esp;&esp;宁谧安血缘上的爷爷奶奶尚在人世,从亡子遗书里知道了宁幼言母子的消息,经过一番打听,找来和清市,希望宁谧安认祖归宗。核实确定过他们的身份之后联系了宁幼言,年初时,宁幼言已经被病重的前夫打扰过几次,抵不过对方要求,在蒋明周陪同下探望过他一次,当时已经严厉警告对方他们之间的一切关联都已经结束,不要打扰宁谧安,谁成想,那人死后居然还要留这么一番麻烦来恶心人。
&esp;&esp;宁幼言告诉保安她不认识那两人,但那两个老人家坐在小区门外不愿意离开,声泪俱下地要求见他们唯一的孙子一面。
&esp;&esp;宁谧安本来还不知情,妈妈连番催促他要出去玩就早点出发,否则等到暑期,景区酒店全是人,但他智齿发炎严重,疼到坐卧不安,严重影响生活,正在做要不要去医院看医生的困难抉择。
&esp;&esp;听了他的理由,宁幼言夫妇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那就去看看吧。”
&esp;&esp;宁谧安:“……”
&esp;&esp;明知道他们是为了撮合自己和薛选,但他也还是顺着台阶答应下来。
&esp;&esp;——最近几天,总听他们有意无意叹气,说薛选好像生病了,很严重。
&esp;&esp;当初奚落自己,要给自己介绍青年才俊的外公也时不时提起薛选,说薛选孝顺,家里一多半保健理疗器材都是薛选送的。
&esp;&esp;宁谧安一边怀疑薛选生病还有没有上班,一边打开医院公众号预约挂号,见薛选一本正经的头像后跟着绿色的可预约标志,冷哼一声,但也还是挂了号,换衣服出门。
&esp;&esp;路过家属院门口,他看到烈日炎炎下坐着一对老夫妻,打着伞遮阳,女的那个愁眉苦脸,男的那个面露不耐,吐了口痰在地上,指着家属院里骂着什么。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两个人有生理性厌恶,宁谧安敬而远之,绕过路口打车。
&esp;&esp;应该答应你的,但是
&esp;&esp;薛选办完离婚手续那天就感冒了,断断续续发烧,但还是坚持上班。
&esp;&esp;这天病人不太多,近来又总有无关人士蹲守在医院各处伺机骚扰薛选,主任看他状态不佳,就问他要不要休息,薛选原本要走的,忽然发现有一位叫宁谧安的患者挂了自己的号,于是就算天上下刀子也要恪尽职守坚守岗位。
&esp;&esp;他已经被父母联合起来教育过,父亲不必说了,自从得知自己面临婚变就在费心唠叨,不时数落自己哑巴,母亲那么忙,居然也抽时间打来电话关心,然后重重叹了一声气——当年他放弃保送时,母亲都没有那样严肃地叹气。
&esp;&esp;父亲很失望,问他说:“离婚是你想的吗?”
&esp;&esp;当然不是了,但是没人再想拯救无可救药的薛选,就连亲生父亲也放弃地说:“算了,你还是饿死吧。”
&esp;&esp;宁谧安从家里出发来医院也许需要二三十分钟,薛选坐立不安到打开挂号系统数次又退出,主任派给他一个实习生,是一个很文静的男生,那男生看他焦躁不安,很体贴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esp;&esp;薛选摇摇头。
&esp;&esp;突然,有人敲门。
&esp;&esp;薛选浑身僵硬,以为来的是宁谧安,然而并不是,是一个中年女士带着孩子来看牙医。
&esp;&esp;宁谧安顶着烈日炎炎来到医院,发现诊室门关着,门外的屏幕显示里面有人就诊,他在门口坐下,玩着手机等前一个人看完。
&esp;&esp;诊室隔音不太好,他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小孩子哼哼唧唧哭着说不要拔牙,家长厉声说生病了就要治病,害怕看病怎么能行。
&esp;&esp;然后有一个比较陌生的声音响起,很温柔地说:“龋齿不严重,不用拔牙的。”
&esp;&esp;宁谧安怀疑自己挂错号了,但是诊室门口确实是薛选穿着白大褂的证件照,探头从门缝偷看,正在给那个小孩检查的医生背对着门口,身后还站着个抱着文件夹做笔记的实习医生。
&esp;&esp;没挂错就好。
&esp;&esp;忽然走廊另一头吵闹起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靠近牙科,被保安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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