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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那句“绝情证道?不过如此”,如同最后一记重锤,敲碎了绝情谷三百年来所有骄傲的根基。
话音落下时,他与苏晚晴的身影已在清风中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可那八个字却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回荡在空荡荡的祭台上方,回荡在那些呆若木鸡的长老、弟子心头。
阳光重新普照,洒在刚被凌玄修复的断剑所化的灵脉福地上——三条地脉灵源进化为灵脉的磅礴灵力正在缓缓涌出,滋养着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被万骨骷髅骨雨腐蚀的地面开始自我修复,焦黑的石板褪去死气,泛起温润如玉的光泽;那些被怨念冲击导致心神受损的弟子,此刻沐浴在精纯的灵气中,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
这本该是绝处逢生的时刻。
本该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整个广场,却笼罩在一片更加压抑的……死寂中。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凌玄临走前修复地脉、提升灵脉,并非出于对绝情谷的仁慈。那只是他在了结因果时,顺手给出的……补偿。
就像一个成年人打碎了孩子的玩具,随手丢下几枚铜钱,然后转身离去。
无所谓愧疚。
无所谓在意。
只是……顺手而已。
这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比直接的毁灭更让人感到……屈辱。
“呵呵……呵呵呵……”
长老席上,执事堂赵长老忽然出一阵低沉的、近乎癫狂的笑声。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身——刚才在凌玄那丝仙帝真威流露时,他是第一个跪下的。此刻他的膝盖还在微微颤抖,玄色长老袍的下摆沾染了尘土,看上去狼狈不堪。
可他却在笑。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三百年……”
赵长老的声音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
“绝情谷立宗三百年……历代先辈筚路蓝缕,呕心沥血……才有了今日南域三大剑宗之一的基业……”
“可现在……”
他猛地抬头,看向凌玄与苏晚晴消失的方向,眼中爆出骇人的血光: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一个筑基弟子!”
“只用了半天时间!只说了几句话!只拂了拂袖子!”
“就把我们三百年的骄傲!三百年的道统!三百年的……一切!”
“踩得粉碎——!!!”
最后三个字,他是嘶吼出来的。
声音中蕴含着极致的愤怒、屈辱、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恐惧。
对凌玄的恐惧。
对那种越认知、越理解、越这个时代一切修行体系的力量的……本能恐惧。
而这恐惧,最终化作了……迁怒。
“都是因为她……”
赵长老缓缓转头,目光死死锁定了祭台——虽然凌玄与苏晚晴已经离开,可那个位置,那个红衣女子曾经站立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苏晚晴……”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九幽寒冰:
“若不是她……秦绝不会死!孙长老不会自爆!绝情谷不会遭此大辱!”
“她是罪魁祸!”
“她是……宗门叛逆!”
话音落下!
“轰——!!!”
赵长老周身,元婴初期的威压再度爆!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毕生修为化作实质的灵力狂潮,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祭台方向……倾泻而下!
他要毁了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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