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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煞洞位于绝情谷西北角,一处终年缭绕着灰黑色雾气的荒僻山坳之中。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阴冷、死寂、带着侵蚀意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不自觉地心生压抑,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三日后,苏晚晴在刘长老以及数名刑堂弟子的“护送”下,来到了此地。
洞窟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狰狞大口,黑黢黢深不见底,只有丝丝缕缕灰黑色的玄阴煞气如同活物般从中逸散而出,扭曲着周围的空气。洞口旁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以猩红的朱砂刻着三个大字——玄煞洞,字迹扭曲,透着一股不祥。
刘长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面色平静、眼神却隐含戒备的苏晚晴,脸上依旧是那副慈和长者的模样。他取出一个玉瓶和一个小巧的玉盒,递了过去。
“此乃‘定神丹’与‘护脉散’。进入洞中,寻一处煞气相对平和之地,先服下定神丹,稳固神魂,再以灵力化开护脉散,护住周身主要经脉。切记,量力而行,不可深入,若感不支,立刻退出。三日期满,无论收获如何,都需出来,老夫在此等你。”
他话语殷切,关怀备至,仿佛真心为晚辈考量。
苏晚晴双手接过丹药,躬身道:“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她心中冰冷。这两样丹药,她早已暗中以神识探查过,确实是定神丹与护脉散不假,但品质……却只是最普通的下品,药效有限。显然,刘长老连表面功夫,都做得如此“恰到好处”。
“去吧。”刘长老挥了挥手。
苏晚晴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将那一丝对未知危险的忌惮压下,迈步踏入了那如同巨兽之口的洞窟。
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刘长老脸上的慈和瞬间收敛,化为一片深沉的平静。他对着身旁一名刑堂弟子微微颔。
那弟子会意,立刻带着两人,悄无声息地隐匿在洞口附近的乱石阴影之中,气息收敛,目光却死死锁定着洞口。他们的任务,并非保护,而是监视与……确保“意外”生时,无人打扰,也无人能及时救援。
洞内并非一片漆黑。岩壁之上,零星镶嵌着一些能出幽蓝光芒的“阴磷石”,提供了微弱的光线。但这光线非但不能驱散阴冷,反而更添几分诡异。
越往里走,空气越是冰寒刺骨。那灰黑色的玄阴煞气也愈浓郁,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地试图钻入她的身体。
苏晚晴立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侵蚀之力。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呼吸也变得困难,吸入的空气中仿佛带着冰碴,冻结着她的肺腑。更可怕的是,那煞气竟能无视她体表的微弱灵力防御,直接渗透进来,开始侵蚀她的经脉!
她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刘长老的“指点”,寻了一处靠近洞壁、煞气似乎稍显稀薄的凹陷处,盘膝坐下。她先服下了那枚下品定神丹。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气流上涌,勉强护住了她的识海,让那因煞气侵袭而带来的阵阵眩晕感减轻了些许。但也仅此而已,那清凉气流在浓郁煞气的冲击下,显得岌岌可危。
她又取出护脉散,以灵力化开,药力散向四肢百骸,试图在主要经脉外形成一层保护。然而,这下品护脉散的药力稀薄,形成的保护膜脆弱不堪,在煞气的持续冲刷下,迅变得千疮百孔。
“果然……”苏晚晴心中冷笑。刘长老的“周全准备”,不过是让她死得“合乎情理”一些罢了。
不能再依赖这些徒有其表的丹药了!
她闭上双眼,全力运转体内灵力。不再是简单的防御,而是开始尝试引导脑海中那幅星辰轨迹图——星罗步的运转韵律!
嗡!
一种独特的、仿佛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却又隐隐带着某种包容与引导意味的韵律,自她体内散开来。
说来也怪,当这星罗步的韵律展开时,那原本无孔不入、狂暴侵蚀的玄阴煞气,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滑不留手的屏障,侵袭的度竟然微微一滞!虽然依旧在缓慢渗透,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势不可挡!
有效!
苏晚晴精神一振!这星罗步果然玄妙,不仅可用于对敌闪避,竟连这种能量侵蚀也能一定程度上规避和引导!
她不敢松懈,全力维持着这种韵律,同时开始尝试更深层次的操作——引导!
她不再将煞气视为纯粹的破坏性能量,而是将其看作一种特殊的、性质阴寒暴烈的“外力”。她回忆起引动萧逸剑意疏通经脉、以及林轩隔空引导剑意剔除坏死组织的经历,开始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混合着星罗步的独特韵律,尝试去接触、去感知、去……引导一丝最边缘的玄阴煞气!
这个过程比之前引导体内毒素更加凶险!煞气暴烈,充满了毁灭意志,她的神识稍一接触,便如同被冰锥刺中,传来剧痛,几乎要溃散!
但她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狠劲和对林轩那份莫名信任带来的底气,顽强地维持着那一缕神识,如同最坚韧的丝线,缠绕上那一丝煞气,并以星罗步的韵律,轻轻“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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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失败。煞气狂暴地挣脱,反而引动了更大范围的波动,让她气血一阵翻涌。
第二次,依旧失败。神识剧痛,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第三次……
她不知失败了多少次,脸色越来越苍白,神识消耗巨大。但她没有放弃。每一次失败,她都仔细感知煞气的性质、它的流动规律、它对不同韵律的反应。
渐渐地,她摸到了一些门道。这玄阴煞气虽暴烈,但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也有着细微的强弱变化和流动节点。星罗步的韵律,似乎能对这些节点产生微妙的影响。
终于,在她神识即将耗尽的前一刻,她成功地引导着一缕比丝还要细微的煞气,偏离了原本侵蚀她经脉的轨迹,绕着那处经脉外围,划过一道微小的弧线,然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成功了!
虽然只是引导了微不足道的一缕,但这意味着,她找到了在这绝境中生存下去的方法!
她不敢停歇,立刻开始尝试引导更多、更细微的煞气。过程依旧痛苦而艰难,神识的消耗如同开闸洪水,但她凭借顽强的意志硬生生支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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