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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羽还没动,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伸到了他面前,谢墨余夹起一块橙红的菠萝咕噜肉,放进他碗里:“你手不方便,想吃什么我帮你夹。”
接下来,谢墨余抽走他抿过一口的酒杯,换成茶水,不停地为他布菜,剥虾壳,挑鱼刺,还不正经地添上一句:“你昨晚蛋白流失多,要多补补。”
“别弄了……”祁羽嘴里都快塞不下了。
况且,经过车上罗定的调侃,祁羽也明白在场的工作人员多多少少能看出他和谢墨余之间的关系,在这当众亲密,有种被扒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的感觉。
全被暴露了。
祁羽用左手盖住碗口,甩给谢墨余一个眼刀。
谢墨余消停了一阵子,直到宴席到尾声,服务员送上来果盘,他拿过橘子剥开,把白色的橘络仔细撕干净,才放到祁羽手中。
祁羽盯着橙色的橘肉,头皮抽抽。
他举起右手看了一眼,确认自己只是暂时少了一只手,而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也不是虚弱得连细细一根白络都能把他噎死。
“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祁羽咬紧后槽牙。
他伸手,在桌底下狠狠掐了一把谢墨余的大腿,却看见后者闷哼一声后,双眼轻眯,脸渐渐红。
显然,这一下还给谢墨余爽到了。
祁羽触电般地抽回手,却被顺势紧紧地反握住,手指被对方一根根地从根部到指尖揉捏过去,筋膜和指关节被揉得又酥又软,轻而易举地就被另一只大手包住,像盘玩具一样摸来摸去。
“谢墨余!”祁羽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用脚踢他的腿。
谁知谢墨余这时候又像没有知觉一样,和旁边一人聊起他某部快上映的电影的宣传,态度专注,除了手上握着祁羽不放,从桌面上看,完全人模人样。
祁羽浅踢几下无果后,怕把他踢坏,到时候疼痛刺激过多还得自己去做疏导,就放弃了,也认真地听两人的交谈内容。
对方一走开,他就好奇地问:“这是你第几部电影?”
祁羽恍然间现,除了上次在河岸边时谢墨余简单描述过几句,自己还对他这三年内的状况一无所知。
“第五?”谢墨余说,“播了四部,包括刚刚聊的那一部的话,还在幕后制作周期的一共三部。”
祁羽掰手指计数:“平均五个月拍一部,不对,你之前说是快半年才跟到罗哥手下的,那就是四个月……你累吗?”
“一般的电影也差不多这个时间,没什么累不累的。”
比起简单的劳累,谢墨余更怕自己闲下来。拍完第一部男主戏后,他暂时还是糊咖,找上门的工作被罗定嫌弃配不上他飞升后的价格,通通推掉,留下一段空档期。
之前罗定提及把他从公寓拖进icu的事情,就生在那时。
从热闹的片场回到空荡荡的家,谢墨余的情绪如同坠入冰窟,在打开行李箱准备把衣物收进衣柜时,看着祁羽没带走的、被他自己一件件整理挂起的衣服时,情绪崩溃,信息素暴动。
罗定隔日来送几部戏的试镜资料,电话打不通,带人撬开门一看,谢墨余已经浑身滚烫地倒在地上,呓语抽搐,呈现典型的精神紊乱症状,送至医院后立即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挨了数针药剂和留观后,谢墨余在第三天恢复了意识,面对来探视的罗定,他说,他想马上进组。
虽然罗定依旧把他查了个底朝天后选择了更有效的方式——搬家,但他想疯狂工作的要求还是被满足了。
就此,谢墨余成了粉丝口中那个总是无缝进组的娱乐圈劳模。
“等会吃完饭回家,我带你看看我演的电影,好不好?”谢墨余问。
祁羽微微颔。
*
为了方便平时看片拉片,谢墨余的家中就特意建了一间影音室,拉上特制的厚挡光窗帘,关上门,打开投影和全景音箱,观影效果比普通电影院还好。
谢墨余原本挑的是最晚的第四部电影,祁羽拦下他,说:“我要看第一部!新人小谢!”
祁羽很好奇自己离开后谢墨余的模样。
可惜,那是一部文艺片,祁羽看清谢墨余三年前略显青涩的面孔后,先是陷入怀念,然后渐渐地被剧情催眠,播到一半时,他已经歪倒在谢墨余的肩上。
连续两日的精神紧绷让祁羽疲惫不堪,昨夜还被折腾得没睡够几小时,现在一经放松,就静静地沉入了睡眠。
醒来后已经是晚饭时间。
而晚饭结束,临近八点,祁羽的q&a视频即将布。
祁羽躺在客厅沙上,山雀挺胸站在沙背上,黑豹温顺地躺在身边,他拿着手机,把手机壳抠得啪啪响,数着时间,看见自己的视频定时送成功后,立即息屏,丢到桌上。
谢墨余闻声问:“怎么了?”
“啊——”祁羽拿过旁边甩来甩去的黑豹尾巴,盖到脸上,“我不敢看。”
他能揣着满怀的激情冲进办公室,一字一句地掷出自己的想法,能毫不怯场地面对镜头,坚定地喊出自己的呼吁,但现在,他有些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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