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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镜像杀局（第2页）

手掌拍向女孩后脑。

海南。展厅最后一个没碎的东西碎了——角落饮水机水桶突然炸裂，水泼了一地，所有人都往后退。

然后最诡异的来了。

缅甸，被按在键盘上的女孩挣扎抬头，哭得浑身抖。猜威举手准备再打——突然僵住了。他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上不再是话术界面，是一间明亮宽敞的大厅，讲台上站着人，台下坐着一排排穿制服的人。展厅尽头“为人民服务”五个字正对着镜头。

那是海南反诈教育基地的实时监控画面。

猜威后退一步，遥控器差点脱手。身后话务员也看到了。一个接一个，每台电脑都在同一秒切成了海南展厅监控画面。他们看到警察。看到反诈展板。看到led大屏上正在滚动的《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

一个话务员尖叫着推椅子往外跑。第二个，第三个。不到三十秒，二十个人跑了十五个。猜威没拦——他顾不上。盯着屏幕上的警察，握遥控器的手开始抖。

海南。展厅警员们也在看大屏。画面上，缅甸审讯室里的猪仔们正抬头，茫然看着四散奔逃的话务员和僵在原地的猜威。被按在键盘上的印尼女孩从桌上滑下来，蜷缩角落，不停擦眼泪。

老警官走到固定电话前拨了个号。“省厅指挥中心？对，我是老张。有个情况需要立刻上报——对，跨国。坐标马上过去。”

他挂掉电话，回头看了眼大屏，又看了眼讲台上碎杯子。最后几滴水正沿着桌沿往下淌，在安静展厅里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滴答。

缅甸。猜威退到墙角，脸上不再是凶狠，是被越认知极限之后的空白。手里还握着引爆遥控器，指头悬在按钮上方，迟迟没按。他不蠢。警察出现在屏幕上意味着坐标已暴露。按下按钮，八百人炸不炸得掉不好说，他自己肯定跑不了。

“谁干的。”他对着空荡荡审讯室吼，“到底他妈谁——”

话说到一半他注意到天花板上悬着一根光丝。很细，若有若无，正微微跳动。从虚空中延伸进来。

叶诤掌心的第五根光丝。穿过相位同步通道，从三万英尺高空延伸过来，悬在猜威头顶。

“诺亚，撤镜像。保留园区监控接入海南和云南省厅。引爆遥控器信号屏蔽。”

“已撤。遥控器信号被天网密匙覆盖——他按下去也不会触。”

叶诤靠在舷窗边。远处大西洋，第一缕晨光从云层缝里透出来。他掏出银色沙漏翻转一次，沙子顺从地改了流向。

“剩下的交给警方。”

他拉下遮光板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那个印尼女孩抬头的一瞬。她看到了什么？大概也看到了屏幕上那间明亮展厅，那排穿制服的人，那行“为人民服务”。也许什么都没看懂。但至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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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诺亚安静片刻。“叶诤，隐藏任务‘镜像反诈’完成。新奖励解锁。”

ar界面跳出全息图标——一个透明棱镜，光线穿过被拆成七种颜色，重新汇聚成纯白。下方标注：

【群体认知滤网】

可定向屏蔽特定人群对指定信息的理解能力。一次最多覆盖五百人，持续四十八小时，冷却七十二小时。

叶诤指尖碰了一下棱镜边缘。棱镜转圈，折射彩光扫过天花板。“能屏蔽什么。”

“举个例子——让特定人群看到一段话、一条指令、一个坐标，但无法理解含义。认识每一个字，读不懂句子。”

叶诤想了想。这东西要是一早用在话务组身上，他们拿起话术本直接看不懂自己念什么，诈骗电话第一句都说不下去。

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用处。

湾流继续飞，东边天泛鱼肚白。叶诤闭上眼，沙漏在掌心慢慢冷却。正要放松，诺亚第三次响起——这次语气里有一丝叶诤从没听过的波动。

“叶诤。那个月球返回舱。”

叶诤睁眼。“怎么了。”

“它在减。”

“减？”

“对。北大西洋上空四万米，突然减——幅度过正常物理极限。轨迹从自由落体变成受控滑翔。有自主导航系统在控制它。而且——”

诺亚顿住。叶诤等了整三秒。

“而且什么。”

“它出了第一个信号。不是加密。是明码。”

“什么内容。”

诺亚把信号转成音频放进降噪耳机。

一阵白噪音。然后呼吸声。缓慢，平稳，带着熟睡时特有的节奏。有人在那个返回舱里。活着。正在呼吸。

叶诤握沙漏的手指紧了一下，指尖微白。

“诺亚，调头。”

“去哪。”

“返回舱预计落点。我要赶在它入水之前到。”

湾流go机翼划破晨光，掉头向西。云层之下海面上，某个东西正从天外滑翔而来，带着沉睡的呼吸声，朝大西洋黑暗水域缓缓降落。

叶诤掌心，光丝分叉成了七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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