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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滑开,一股子奇异的香就钻进了鼻子——沉香里混着药草味,淡是淡,可直往鼻腔深处去。叶诤抬眼一看,这儿跟上面那些现代感十足的空间可不一样,倒像个……老茶馆。
回廊铺着青石板,两边是实木隔扇,上头雕着松鹤延年。绢丝灯笼的光软软地透出来,在地上晕开一片暖黄。最绝的是头顶——整片天花板用光学玻璃仿着天光,这会儿显示的竟是江南雨巷的黄昏,连屋檐滴水都仿得活灵活现。
韩楚楚在前头带路,步子轻得跟猫似的。她后颈那只飞鸟纹身在昏黄光线下头,翅膀边儿泛着极淡的金色,像要活过来。
“老板在‘听雪轩’等您。”她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侧身让开。
叶诤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三十来平的样子。正中是张黄花梨茶案,四把官帽椅。靠墙立着座苏绣屏风——六扇的,绣的是《清明上河图》的一角,针脚细密得吓人。屏风后头影影绰绰有个人,正低头沏茶。
“叶先生,坐。”
声音跟扬声器里听到的一样苍老,可多了几分实在的温度。不是装出来的和蔼,是那种……活久了自然沉淀下来的平和。
叶诤在茶案前坐下。系统界面悄没声儿地跳出几行字:
【目标识别中……】
【姓名:沈墨耘】
【年龄:】
【背景:苏州沈家第七代传人,祖上干过清廷织造局总管】
【关联:辰龙碎片原主(-o)】
【健康:肺癌晚期(最多还有半年)】
屏风后头的人影动了动,一只枯瘦但干净的手伸出来,推过来一杯茶。白瓷盏里汤色清亮,芽叶根根竖着。
“明前龙井,自家茶园产的。”沈墨耘说,“尝尝。”
叶诤端起茶杯,没喝。他透过屏风绣线的缝儿,勉强能瞅见老人的轮廓——瘦,可背挺得笔直,穿了身深灰色香云纱唐装。
“沈老,”叶诤放下杯子,“碎片呢?”
“急什么。”沈墨耘轻轻一笑,“茶得品,事儿也得慢慢谈。你砸了我俱乐部两百多亿的生意,总得容我问一句……凭什么?”
话音落下时,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不是杀气,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整座山的重量慢慢压下来。叶诤能感觉到,这老头虽然病得厉害,可那股子掌控全局的劲儿还在。
系统突然闪了闪:
【警告:检测到多重加密通讯】
【来源:屏风后】
【分析中……】
【现三频段混在一块儿:
表面:聊碳中和项目(正常生意)
中层:私募份额暗语(代号“青蚨计划”)
声波:传瑞士银行账户密码】
【正在解……】
叶诤瞳孔一缩。这老头,一边跟他喝茶,一边还在遥控另一场交易?
他面儿上不动声色,系统界面已经铺开实时监控。屏幕上跳出分割画面:左边是这间“听雪轩”,右边却是二十米外另一个包厢——太湖石主题,里头坐着三个人,正对着一份文件指指点点。
【信号源:侍者戴的江诗丹顿机械表】
【技术突破:通过表芯齿轮震动,还原o米外唇形】
【同步翻译中……】
画面里,一个秃顶男人正说着:“……这碳交易基金年化保底,政府背书的……”
可他那嘴唇实际动的是另一套词:“……青蚨三期还剩三千万份额,老规矩,五成返点打瑞士账户……”
叶诤心里冷笑。又是个套。
但他没急着揭穿,反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茶。沈老,咱直说吧——碎片给我,我给俱乐部留条活路。不然……”
“不然怎么着?”沈墨耘声音还是平和的,“把我那些小把戏都捅出去?叶先生,你太小看这潭水了。量子俱乐部就是个壳子,真正的大鱼……在屏风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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