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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淡,被风一吹就散了,但他嗅觉经过系统强化,能分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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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投资人,欢迎来到绿色比特币碳中和矿场!”一个戴着安全帽、自称王总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笑容满面,“我是这里的运营负责人。大家先参观光伏区,然后去看数据中心,最后我们会有一个投资说明会。”
人群跟着王总往前走。叶诤故意落在最后,激活了【空间拓扑分析】。
淡蓝色的轨迹线在视野中浮现。他看向那些白色厂房——内部的轨迹线密集得异常,显示有大量人员在内部活动。但奇怪的是,厂房门口的轨迹却很稀疏,大多数人似乎只进出过一两次。
这意味着什么?
叶诤放慢脚步,趁人不注意拐到厂房侧面。墙上有个通风口,他蹲下身,耳朵贴上去——
里面传来巨大的机器轰鸣声,还有……煤炭输送带的咔嗒声。
根本不是数据中心的静音环境。
他快绕到厂房背面,这里堆着几十个黑色编织袋,袋口没扎紧,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东西。
煤渣。
系统界面弹出实时分析:
【样本分析:煤炭燃烧残留物(挥分含量,属劣质煤)】
【燃烧时间判断:小时内】
【关联线索:金塔县火电厂三号机组上个月正式退役】
叶诤明白了。这帮人根本不是用清洁能源挖矿,而是偷偷启用了已经退役的火电机组,用最便宜、最污染的劣质煤电,却对外宣称是绿色能源。
更毒的是,他们可能还伪造了碳排放数据,在碳交易市场骗取补贴和积分——这是一石二鸟的骗局。
“那位先生,请不要离开参观区域!”一个保安突然出现在拐角,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叶诤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好意思,找厕所。”
“厕所在这边。”保安盯着他,眼神不善。
回到参观队伍时,王总正在讲解数据中心的“先进散热系统”:“我们采用液冷技术,比传统风冷节能百分之四十!而且所有热量都回收利用,为办公区供暖……”
叶诤抬头看了眼所谓的“数据中心”——房顶上根本没有液冷系统必备的冷却塔。
投资说明会是在一间临时搭建的板房里举行的。王总打开ppt,上面是各种光鲜的数据:碳排放减少多少、能源利用率多高、投资回报率多惊人……
底下的人们眼睛光,有人已经开始掏银行卡了。
“现在二期矿机还剩最后一百台,每台三万八千元,先到先得!”王总提高音量,“现场签约的,额外赠送百分之五的算力!”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早就被“洗脑”的投资人率先冲上去签合同。
叶诤坐在角落,悄悄打开手机录像。系统已经自动连接了矿场的网络,开始下载内部数据。几秒钟后,一份加密的财务报表传到他的手机里。
点开一看,触目惊心。
真正的电力成本只有对外宣称的三分之一——因为用的是盗电和劣质煤。但电费账单却按商业电价虚高填报,差额被几个私人账户瓜分。
碳排放数据全部造假。实际碳排放量是对外公布数据的八倍以上,但通过伪造检测报告,他们不仅逃避了环保处罚,还在碳交易市场卖出了大量虚假的“碳减排积分”。
更离谱的是,所谓的“矿机”根本不存在。投资人花的钱买的只是一个虚拟编号,后台系统随意分配一点所谓的“算力”,然后每天生成虚假的挖矿收益——典型的庞氏骗局,用后来者的钱支付前面人的“收益”。
叶诤算了一下,按现在的规模,这个骗局最多还能撑两个月就会崩盘。到时候,现场这些投资人,包括那个把女儿嫁妆钱都投进去的老刘,都会血本无归。
“这位先生,您不考虑投一点吗?”王总突然走到叶诤面前,笑容可掬,“我看您一直在思考,是有什么疑问吗?”
叶诤抬起头:“有个技术问题想请教。”
“您说。”
“你们宣传说用的全是清洁能源,但我刚才在厂房后面闻到了煤烟味。”叶诤盯着他的眼睛,“能解释一下吗?”
王总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笑容:“哦,那是我们食堂做饭用的。戈壁滩上条件艰苦,总得生火做饭嘛。”
“食堂在东南角,煤烟味是从西北角的厂房传出来的。”叶诤站起来,“而且,金塔火电厂三号机组上个月刚退役,怎么这几天还在排煤渣?”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总脸上。他的笑容僵住了,额头开始冒汗。
“你……你胡说什么!”王总的声音有点抖,“保安!这人捣乱,把他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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