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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政屿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抬了抬,在潭敬昭好奇不住地探头来看信的时候,他反手将信给收了起来。
随后语气淡淡的说道:“别乱猜,是我妹妹织的,亲妹妹。”
“妹妹?!”潭敬昭一听,眼睛瞪得更圆了,满心满眼的都是羡慕嫉妒恨:“你还有妹妹,还给你织围巾,老天爷啊,这是什么福气……”
他把围巾塞回了阎政屿手里,一脸痛心疾的说道:“你说咱俩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就连宿舍都是门对门的住,可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他家里头就一个皮猴子弟弟,一天到晚除了气他,别的啥事都干不了。
“真是造孽,”潭敬昭一说起自己的弟弟来,那简直是滔滔不绝:“他以前还问我能不能把枪借给他玩玩,差点没把我给气死,别说也给我织条围巾了,他不把我的警服剪了做弹弓,我都要谢天谢地了。”
阎政屿被他这番抱怨逗得直乐呵:“妹妹是要比弟弟乖巧一些。”
“那可不呢,”潭敬昭翻了个白眼:“我就没有一个香香软软会关心人,会织围巾的妹妹呀……”
他满是怨念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好妹妹都是别人家的。”
两个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已经很熟悉了,潭敬昭没有着急回去宿舍,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轻声说道:“真好啊……”
他的神情里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落寞:“像我们这种干刑警的,一天到晚的到处跑,和家人相处的时间总是少之又少……”
潭敬昭的声音低了下去,宿舍的暖光灯轻轻的打在他的侧脸上,竟显得他这将近一米九身高的壮汉都有些委屈了。
阎政屿收拾包裹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侧过头来看着他:“想家了?”
潭敬昭咧了咧嘴,但那笑容有点淡:“嗯,想了。”
“虽说家里头我那弟弟皮的上房揭瓦,我爹妈念叨起来也没完没了,可这么久不见,还真是有点惦记,”潭敬昭搓了搓手:“尤其是这天一冷啊,就想起我妈包的酸菜馅饺子了,那饺子沾足了蒜和醋,一口一个……啧……”
阎政屿拿起热水瓶,给潭敬昭倒了一杯热水,随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热气瞬间氤氲了起来,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快了,”阎政屿将杯子推了过去:“再坚持一下,眼看没多少日子就过年了,总能回的去。”
潭敬昭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气,喝下了一大口热水,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了胃里,仿佛连带着心里的那点空落也被熨帖了些。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白色的水汽在灯光下缓缓散开。
“也是。”潭敬昭人大大咧咧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再开口的时候,那股子乐天知命的劲儿又回来了:“到时候我可得好好歇几天,把这半年缺的觉都给补回来,再吃它几大盘饺子。”
在潭敬昭的期待中,年节也是越来越近了,街上置办年货的人流肉眼可见的稠密了起来,有的时候还够能听到零零星星的烟花爆竹声。
就在离正式放假还有一周的时候,一份通知下到了市局。
所有的公安干警都需要参加年终的总结表彰大会。
次日一早,重案组的一行人全部都换上了崭新的制服,藏蓝的颜色在冬日的晨光下显得格外的精神,肩章上的盾牌熠熠生辉。
大礼堂坐落在市局建筑群的中心,红墙绿瓦,是一座颇有年代感的厚重建筑。
礼堂的内部空间很大,主席台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后面高高悬挂着一枚庄严的国徽。
重案组的六个人里面,除了雷彻行以外,都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活动,多多少少都有些兴奋。
潭敬昭时不时的晃动一下肩膀,眼睛四处打量着,低下头凑近了阎政屿小声说:“这礼堂可真气派,而且这么多的人,我都有点不敢说话了。”
阎政屿颇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坐在他们这一块的公安们,只有潭敬昭最闲不住。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你稍微安分点吧,”
潭敬昭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委屈巴巴的说了句:“知道了。”
说完这话,他还把自己的右手举到唇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九点整的时候,市局的领导们鱼贯步入了主席台就座。
主持人站在台上,面对笑容的说道:“同志们,现在开始会议。”
先进行的是年度的工作总结报告,局长龙松然回顾了一下这一年来的治安形势和重大的案件侦破,然后又说了一些场面的话就坐下了。
紧接着就又是其他的领导们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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