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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付父看着妻子崩溃的样子,最后的一点耐心也耗尽了,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两名男佣,厉声说道:“还正在那里干什么?还把她弄出去?!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一遍,不属于她的一片纸也不准带走。”
他冷着声音吩咐:“永远不要再让这个人踏进这里半步!”
“先生,太太,再给我一次机会啊……”保姆出了一阵凄厉的哀嚎。
但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理会她,两名男佣走上前来,毫不客气的一人架着一边,动作粗暴的将保姆朝着别墅的门口拖了过去。
然而,让保姆惊恐的事情还远不如此,她因为害怕担责任而延误了报案,致使小主人被害的事情,在整个圈子里面都扩散开来了。
她想要重新再找一个活干,但得到的回答却只有一连串的冷嘲热讽。
“你跟我开玩笑呢?我家需要照顾的是老人,万一老人出个什么事情,你又害怕担责任什么都不说,你拿你自己的命赔吗?”
“滚滚滚,赶紧滚!我们家可请不来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保姆。”
“谁还敢用你啊,我的天呐,万一哪天孩子又被你看丢了怎么办?”
……
没有任何一户人家再敢用她,保姆四处求职无果以后,最终只能无奈的返回了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居住的那个小屋里。
那间小屋在胡同的最里面,所以走过去的时候需要穿过整个胡同,保姆刚一露面,周围邻居们那鄙夷的目光和探究的眼神,就如同钢针一样的扎在了她的身上。
“就是她……”
“心肠可真硬啊……”
“听说那孩子可惨了……”
“离她远点,真是晦气……”
保姆低着头,恨不得把脸给埋进胸口,可她刚刚推开门,一个啤酒瓶就擦着她的耳边飞过,砸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你还有脸回来?!”保姆的儿子满脸戾气的从屋里冲了出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我有个杀人帮凶的妈了,我在厂子里面都抬不起头来,工作都要干不下去了!”
“不是……儿子,妈没有,妈只是……”保姆试图辩解。
“只是什么?不就是你怕丢了工作没报案吗?!”保姆的儿子吼声震天:“人家夏家那么有钱有势,孩子丢了,早一分钟报案都可能找回来,就因为你,因为你个蠢货,现在好了,工作也丢了,名声也臭了,还连累的我也跟着做不起人。”
保姆的儿子越说越气,猛地一把抢过她手里破旧的行李包,狠狠扔在地上,又踢了一脚:“滚!你给我滚回乡下去!别在城里给我丢人现眼,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保姆被推搡得一个踉跄,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她还想要再解释些什么,可她的儿子却已经把大门从里面关上,还反锁了。
保姆在原地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腿脚都有些麻木,看热闹的人也觉得没意思的离开了。
她终于捡起了那个被儿子扔出来的行李包,深一脚浅一脚的蹒跚着离开了。
老家的房子,是真正意义上的老房子,土坯墙裂开了缝隙,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院子里还长满了荒草,门轴转动的时候,不断地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可她别无去处。
只能在这里孤独终老。
——
案子调查取证结束了,夏同亮的尸体自然也要交还给他的父母。
但是因为夏同亮的尸身被绞肉机绞的太碎了,以免家属的情绪崩溃,公安机关这边和夏同亮的父母商量了一下以后,选择了将人火化了完了再交还了回去。
夏母已然是哭成了一个泪人,看到儿子的骨灰坛的时候,她试图伸出双手去接,可却实在是颤抖的厉害。
阎政屿轻叹了一口气,将骨灰坛交到了夏父的手里:“夏先生,节哀。”
夏父伸出了双手,近乎是虔诚的接过了那个骨灰坛,随后将它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仿佛那是世间弥足珍贵的珍宝一样。
他低下了头,将额头轻轻的抵在骨灰坛的盖上,停留了几秒。
再次抬起来的时候,夏父眼里的泪光已经被一种狠厉所取代:“辛苦各位公安同志了,你们最后能找回我儿子的尸骨,我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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