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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动钥匙,引擎出一阵沉闷的咳嗽声,就是不肯启动,赵铁柱又试了两次,吉普车只是抖动了几下,依然纹丝不动。
“嘿,这老小子还闹脾气了。”赵铁柱尴尬地拍了拍方向盘。
一直站在车旁的阎政屿笑了笑:“让我试试吧。”
“你会开吗?”赵铁柱半信半疑地让出位置,阎政屿坐进驾驶座,他先是轻轻踩了两下油门,随后将钥匙拧到通电位置停顿片刻,接着果断地转动。
“轰——”
引擎出一声顺畅的咆哮,稳稳地运转起来。
赵铁柱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行啊你!你这手法够专业的,比咱们所里的老司机还利索。”
阎政屿熟练地挂挡,松开离合,吉普车平稳地驶出派出所大院。
他双手稳稳把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前方路况,语气平静:“以前接触过类似的车型。”
吉普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前行,扬起的尘土在车后拖出一道长龙,赵铁柱靠在副驾驶座上,感受着比往常平稳得多的行驶体验,忍不住又打量了阎政屿几眼。
“我说小阎,”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你这些本事都是从哪儿学的?办案思路清晰,开车也这么老道,看你这一套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部队开过车呢。”
阎政屿目光依然专注在前方的路况上,嘴角微微上扬:“多学点总没坏处,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他的回答轻描淡写,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见生疏,吉普车灵活地避开路上的坑洼,保持着稳定的度向桥头村驶去。
赵铁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感叹道:“有你在,这趟差事我心里都踏实了很多,等会儿到了桥头村,咱们先找村干部了解下情况。”
“好。”阎政屿目光锐利地扫过后视镜,简短应道。
为避免打草惊蛇,阎政屿在离桥头村还有一里多地时,就将吉普车停在了一片小树林旁,两人下了车,沿着田埂小路快步向村里走去。
正是午后时分,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土狗懒洋洋地趴在屋檐下,两人在村口找到了正在树荫下编竹筐的村支书钱保国。
桥头村算是附近条件不错的村子,村委会里装了部摇把电话,阎政屿和赵铁柱出前,已经先跟钱保国通过气,说明了来意。
“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钱保国一见他们,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压低声音:“刘癞子那混账,刚才还在他家门口转悠呢!”
“现在人呢?”赵铁柱急切地问道。
“我刚看见他拎着个酒瓶子,晃晃悠悠地回家了,就西头那两间破瓦房,挨着废砖窑的,”钱保国指了指方向:“我带你们过去。”
在村支书的带领下,三人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很快便来到了村西头。
果然,两间低矮的瓦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墙皮剥落,屋顶上的瓦片也残缺不全,院子里杂草丛生,散着一股霉味。
“就是这儿了,”钱保国小声说道,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这刘癞子,整天游手好闲,不是偷鸡摸狗就是喝酒赌钱,村里没人待见他。”
阎政屿示意赵铁柱和钱保国在院门外稍等,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贴近那扇虚掩着的木门,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哼唧声,像是在唱什么不成调的小曲,还夹杂着酒瓶碰撞的声响。
他朝赵铁柱使了个眼色,赵铁柱会意,猛地一脚踹开木门。
“哐当”一声,木门撞在墙上,扬起一片灰尘。
屋里又黑又窄,一个四十多岁,头杂乱,穿着邋遢汗衫的干瘦男人正端着个酒碗喝酒,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酒都洒了一半。
他眯着醉眼,看清了门口穿着警服的两人,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们干啥?”刘癞子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想往角落里缩。
赵铁柱一个箭步冲进去,盯着他问道:“刘癞子,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
“我……我哪知道啊?公安同志,我可是老实人……”刘癞子陪着笑,露出一口黄牙,但那笑容僵硬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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