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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傅瞾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柔声道:“婶母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是来抢你的宠爱的,而是来给你做弟弟妹妹的,是让你多一个亲人的。”
她顿了顿,眸光愈恳切,一字一句道:“这几日,婶母一直在想一件事。婶母想让你叔父,立你为太子,好不好?”
“什么?”傅瞾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婶母,你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当太子吗?”
他知道,自古以来,帝王家的子嗣,哪个不是为了储君之位争得头破血流。婶母怀了叔父的孩子,那可是名正言顺的皇子,她怎么会愿意把太子之位,让给自己这个外人?
温禾慈爱的摸了摸小腹,眼底满是平和:“婶母不求别的,只求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长大,一世安稳。”
她看着傅瞾,眼神认真:“只要瞾儿想当太子,婶母便帮你。只是婶母有一个心愿,希望你以后,能做一个好兄长,护着他,疼着他,好不好?”
傅瞾怔怔地看着她,眼眶越来越红。原来在婶母心里,自己竟比她未出世的亲生孩子还要重要。
他想起自己方才的歇斯底里,想起那些无端的猜忌,只觉得羞愧难当,鼻尖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婶母,是瞾儿不好,瞾儿不该怀疑你。”
他扑进温禾怀里,像小时候那样,闷闷地蹭着她的肩膀:“瞾儿以后一定好好做兄长,护着弟弟妹妹。”
温禾轻轻拍着他的背,心中长长舒了口气。
她太清楚,立储之事一日不定,将来她的孩子与傅瞾之间,必有一场血雨腥风。
傅青霄当年留下的死忠旧部,不在少数,若是让他们觉得傅瞾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不如先一步挑明,断了旁人的念想。
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了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等傅青云下朝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傅瞾正趴在温禾膝头,听她讲着小时候的趣事,脸上满是笑意,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戾气。
李公公凑上前,低声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傅青云站在殿门口,看着温禾温柔的侧脸,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禾儿,总是这样,不争不抢,通透豁达,把什么都想得周全。
傅瞾瞥见傅青云,立刻从温禾膝头起身,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仰着小脸哀求道:“叔父,瞾儿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学治国之道,你把婶母迎进宫好不好?”
他撅着嘴,语气里满是期盼:“郑昀川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当年抢走了婶母,现在叔父都当了皇帝了,为什么还不能让婶母光明正大地留在宫里?”
傅青云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却对着傅瞾温声道:“瞾儿乖,再等等。等郑昀川死了,朕就风风光光地把你婶母迎进宫,让她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温禾看着这叔侄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人,脾气都是一点就着的炮仗性子,视人命如草芥,若不是有她在一旁劝着,怕是不知道要惹出多少祸事。想让他们成为明君,难,难如登天。
温禾罕见的罕见的留在宫中用膳,宫女们将丰盛的佳肴端了上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就在傅青云亲手给温禾盛汤之际,李公公将前线的战报递给了傅青云。
看完信中的内容,傅青云袖中的手早已攥成了拳。明日,郑昀川便会带着得胜的大军,班师回朝。随行的,还有那个让他如鲠在喉的孩子,郑亦安。
傅青云知道,温禾对郑昀川,早已没了半分情意,否则也不会重新投入他的怀抱。可郑亦安不同,那是温禾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他摸不准,温禾面对那个孩子,会不会心软。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郑昀川回来,他见机行事便是。
果然,温禾出宫的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温府的大门就被敲得震天响。春喜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夫人,外面传来消息,大将军得胜归来了,此刻正在城外,等着陛下出城迎接呢!”
她顿了顿,看着温禾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咱们要去城外迎接大将军和小少爷吗?”
春喜打心底里不待见这对父子。这些年,郑昀川对温禾的冷落,她看在眼里。郑亦安对温禾的不敬,她更是记在心里。在她看来,这对父子,根本不配让温禾纡尊降贵去迎接。
温禾端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自己平静的面容,指尖轻轻摩挲着鬓边的步摇。
换作从前,无论她与郑昀川之间有多少纠葛,郑亦安总归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定会满心欢喜地去迎接。
可如今,她早已看透了郑昀川的伪善,也看清了郑亦安的凉薄,那个被郑昀川教得满心算计的孩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甜甜喊她娘亲的稚童了。
她缓缓收回目光,声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不去。”
第4章古今互通文中的工具人正妻4
温禾没去城外迎接的消息,郑昀川并不知道。眼看着京城越来越近,郑昀川已经在下意识的寻找那个身影。郑亦安亦是正踮着脚,扒着马车车窗往外望。
可直到大军缓缓驶入城门,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望穿秋水,也没瞧见温禾的影子。
少年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车壁上,闷声道:“她果然没来!”
郑昀川皱着眉,瞥了他一眼:“安分点。”
“我不安分?”郑亦安猛地扭过头,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委屈和赌气,“爹,她根本就不在乎我们!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以前她会早早等在城门口,还会给我带桂花糕……”
话没说完,他就赌气似的别过脸,不再吭声。回到郑府后,他径直冲进自己的院子,任凭下人怎么喊,都不肯出来见温禾一面。
夜幕低垂,月色如水。温禾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抚着铜镜边缘,镜中映出她平静无波的面容。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郑昀川推门而入,一身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今日为何不去接我?”他开门见山,声音冷硬。
温禾没回头,依旧看着镜中的自己,语气淡淡:“身子乏,懒得动。”
“懒得动?”郑昀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温禾蹙起了眉,“温禾,你是忘了自己是谁的妻子吗?我得胜归来,你身为郑家主母,竟闭门不出,你是想让全京城的人看我郑昀川的笑话?”
“妻子?”温禾缓缓抬眸,目光清冷地看着他,“郑将军怕是记错了,上次你带着孩子走的时候,那时我是如何哀求你的?我说过,你不把孩子留下来,我们就做会陌路之人。”
郑昀川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我以为那不过是你的一时意气!”
当初他的确因为孩子的事情跟温禾吵过架,他想将孩子带在身边,教他兵法谋略,教他自己所习得的一切。
可是温禾不同意,她太想孩子了,她在这府里孤立无援,孩子从刚出生起就被老夫人抱走,好不容易郑亦安到了上学的年纪,老夫人允许郑亦安回到她的院子里,可是郑昀川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执意要把孩子带到北境。
“一时意气也罢,深思熟虑也罢,你也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自然不会跟你纠缠!”温禾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大有一副送客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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