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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孟聿秋先行反应过来,对他微微颔,谢不为知道这是让他过去的意思,便步履滞缓地移了过去。
在走到孟聿秋身边后,谢不为立马举起双手放在肩前,努着嘴道:“我可什么都没看见,怀君舅舅可别怪我坏了你的好事。”
孟聿秋本是微笑着,但见谢不为的模样,竟有些忍俊不禁,连连摆,“哪来的好事,那位是清河崔氏女公子,也是如今陈留阮氏长公子的夫人。”
谢不为双眼一亮,顿时放下了双手,他似乎是......吃到了一个大瓜?!
因着孟聿秋的慷慨相助以及在凤池台内的五日相处,他自觉与孟聿秋已是十分熟稔,有时便会忘记他与孟聿秋之间该保持的距离。
他带着八卦的笑,倾身凑近了孟聿秋,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二人的呼吸已近到相互纠缠交错,且在闻到孟聿秋身上淡淡竹香之时,还不禁深呼吸,以获得更多。
两人的丝也随着距离的贴近及夜风的吹拂扬在了一处,渐渐分不清你我。
但谢不为仍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在深呼吸之后,仰凝着孟聿秋的眼,眸中映着四处的灯火,是比天上的星子还要闪耀。
他语调微微上扬,带有戏谑之意,“这位崔氏的女公子,可是当年与怀君舅舅有过婚约的那位?”
孟聿秋瞥过了他们二人已纠缠在一起的青丝,心下划过一丝异样,但未曾表露,只凝神回答谢不为的问题,“是。”
果断承认之后,却语略快地补了句,“但我当时不曾见过她,只在她与阮氏结亲之后,偶尔会在宴席上遇见她与阮氏长公子。”
谢不为在得到想要的答案之时,兴奋之余却莫名心跳一顿,但在听到孟聿秋的解释之后,一切又都如常,短促到他都无法确定这点不同寻常究竟有没有存在过。
不过,孟聿秋干嘛要和他解释啊?
谢不为略显疑惑,但还是决定继续八卦,笑得仍旧捉狭,“那今晚这是......?”还瞟了眼画舫离去的方向。
孟聿秋坦荡轻笑道:“我只是觉得若是我在殿内,他们会不自在,且我也不欲与他们一道饮酒作乐,便避来此处,却不想碰到了乘画舫游湖的阮夫人,只略略聊了两句。”
谢不为双眸一眯,“真的只是聊了两句而已吗?我可是看到阮夫人一直在说话,但怀君舅舅你却不怎么搭话呀。”
孟聿秋看着眼前谢不为这副模样,顿觉哪里不对,但他未曾经历过这般被小辈咄咄追问之事,一时之间也不知究竟是哪里不对,只下意识退却两步,晚风迅带走了两人之间呼吸交缠的温度,他才能按下心头异样,但仍有些无可奈何地笑道:
“是阮夫人与我说,阮氏长公子将要出京为官,而我前些年曾在那里任过主官,问我可还有相识下官于那处,想托我写信让他们多多关照阮氏长公子,那我除了点头说好,确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谢不为有些狐疑,“真的吗?”
孟聿秋失笑出声,抬手为捋过谢不为被风吹乱的青丝,眼眸微沉,里头映出了谢不为如火一般的身影,再道:“真的,我骗你作什么。”
谢不为这才满意点点头,在又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难得被孟聿秋抢了话,“既然来此宴,怎么不在前头与他们一道饮乐?”
谢不为其实大可掩去他心中意图,只随便寻个理由敷衍过去,反正孟聿秋从不会深究追问。
可不知为何,他在此时突然不想与孟聿秋说谎话了,即使他已觉若是将心中意图说出来,会导致什么奇怪气氛,但他在犹豫之后,仍是说了实话。
他一错不错地看着始终含笑对他的孟聿秋,启唇微顿,语调轻缓,几乎是一字一顿,“因为,我来此处,是为了见你。”
而在此时,殿前笑语蓦地安静下来,紧接着,传来了一道悠扬含情的歌声,“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吹梦到西洲。*”
他们二人皆静立听完了整曲,随着歌女声止,殿内爆满堂喝彩,笑语又显。
台榭三面亦有垂下的纱幔,忽有风掠起一角,吹至他们二人之间,稍有隔阻他们彼此交错的视线。
孟聿秋趁此垂眸不再与谢不为对视,似是在低叹,“回去吧。”
谢不为面上笑意一滞,抿了抿唇,但在纱幔飘荡原处之后,他强行牵起唇角,“我还有一个问题。”
孟聿秋轻“嗯”了一声,但垂眼未抬。
“这些年来怀君舅舅为何不另寻亲事?”谢不为也不知自己究竟是用何种语气说的此话,但无论是何种语气,好像他都没有资格这般问孟聿秋,可问便问了,他也不再纠结,只带着几分固执,目光始终不曾从孟聿秋身上移开。
孟聿秋终于抬眸,却是望向湖岸灯火,声似晚风缥缈,“只是不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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