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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为一怔,随即完全睁开了眼。
谢席玉正坐在床沿,通透的琉璃目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澈,教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真会装。
谢不为冷哼一声:“与你何干?我既姓谢,自然哪儿都不会去。”
不知是哪句话惹了谢席玉,谢席玉眉梢一沉,眸中终于有了波澜:
“留下,谢家奴只会是你,不会是我。”
但他的语调,仍旧淡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当面挑衅(加5oo字)
暖黄的烛光给谢席玉的面容添了一层釉色,也更突显出了他面上的轮廓。
一切光影都恰到好处,衬得谢席玉更似画中人。
但谢不为却无心欣赏,相反,若是他做得到,甚至现在就想动手撕了这幅画。
在极短的怔愣过后,谢不为再也忍不住冷笑出声。
即使他并非原主,但面对谢席玉如此直白的贴脸挑衅,他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毕竟,他现在就是书中的谢不为。
更何况,原主大部分的荒唐行径,都少不了谢席玉的推波助澜。
他谢席玉现在有何资格在他面前说这句话?
谢不为曲起双臂,以肘撑起半身,艰难地半坐了起来,靠在高枕上,与谢席玉平视。
他望进了那双琉璃目,唇际冷笑之意未减,重复了一遍谢席玉的话,似反问也似质问:
“谢家奴,是我?”
谢席玉像是没听懂谢不为语中讽嘲,坦荡地与谢不为对视着。
却又异常地保持了沉默。
但此刻谢席玉的沉默,对谢不为来说,无疑是在表达默认,更是在展露高傲。
谢席玉冷漠的态度好似在说,即使谢不为才是真的谢家血脉又如何。
只要有他谢席玉谢五郎在一天,旁人只会感叹谢不为才像那个真正的家奴之子。
此刻这里的“家奴”二字,并非代表了身世,而是一种羞辱。
是说他谢不为丢尽谢家的脸面。
是说他谢不为永远比不上谢席玉。
在所有人眼中,谢席玉就是天上那轮遥不可及的明月;而谢不为,就是地上的污泥满溢的沟渠。
谢不为猛地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
但似乎,所有人也都忘了。
谢席玉之所以能成为谢席玉。
就是因为他抢走了谢不为的身世、抢走了谢不为父母、抢走了谢不为锦衣玉食……
抢走了谢不为本该拥有的一切!
原先,谢不为并不打算掺入原主和谢席玉的恩恩怨怨。
什么谢家什么名望什么权力,他都不感兴趣,他只想先避开杀身之祸,再另寻谋生之法。
其他种种,从长计议就是。
也就刻意忽略了,那团陌生意识中有些突兀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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