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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壁画揭秘藏祸心（第2页）

初代阁主的衣服领口处，有一朵小小的并蒂莲刺绣。那是沈家嫡系女子成年后才会绣上的标记。

而那婴儿的襁褓一角，也绣着同样的花。

谢无涯呼吸一滞。

“她们是姐妹？”

“同父异母。”沈清鸢说，“母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我没给她养老送终。我当时不懂，现在明白了——她不是在说对我亏欠。”

“她是在对另一个人道歉。”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裴珩的戒指停在半空，不再转动。他想起昨夜翻看旧档时，在一份残卷里见过一句话：“先阁主育二女，长女失于乱世，次女承位。”

他当时以为“失于乱世”是战乱中夭折。

现在知道，不是失，是被送走。

是为了保全血脉，还是为了斩断祸根？

没人说得清。

谢无涯后退一步，背靠石壁。他的箫还在震，频率越来越快，像是要脱离掌控。

他看见壁画最后的画面又变了——云容站在石门前，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致吾妹”。

她没拆。

她把信烧了。

灰烬随风飘进镜湖。

沈清鸢的琴音还没停。她继续弹，用的是《心弦谱》中最基础的一段调子。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引导。

她要把剩下的画面都逼出来。

第六幅画浮现：云容坐在寝殿里，面前摆着七面铜镜。每面镜子里都是不同的女人——有的穿宫装，有的披战甲，有的戴凤冠。她拿起锤子，一面一面砸碎。

最后一面镜子映出的是个穿月白衣裙的小女孩，手里抱着一把琴。

云容举起锤子，停在半空。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放下锤子，把镜子藏进了柜子最深处。

沈清鸢的手顿住了。

她认得那把琴。

是她七岁那年，在密阁里第一次触碰《心弦谱》时，不小心打翻油灯烧坏的那把。

她一直以为那琴早就毁了。

原来被人捡走了。

第七幅画缓缓浮现：云容站在雨里，面前是一座坟。墓碑上没有名字，只刻着一诗。她蹲下身，用手指一笔一划描着那些字。

描到最后一句时，她哭了。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沈清鸢的眼眶突然热。

这诗，是她小时候写的第一篇字。母亲夸她笔迹清秀，特意让工匠刻在后园的石碑上。后来那石碑被雷劈断，她再没见过。

可它一直在这里。

被一个人偷偷立起来，埋在地下，每年清明都来擦一遍。

“她恨我。”沈清鸢说，“但她也一直在找我。”

裴珩看着她，声音低沉：“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没答。

她的手重新放回琴弦，指尖微微用力。

第八幅画出现了——云容坐在轮椅上，头全白了。她面前是一盘棋，黑白子摆成了五世家的位置。她拿起一枚黑子，轻轻放在“沈”字上方。

然后她笑了。

她说了一句只有沈清鸢能听见的话。

因为那是通过共鸣术传来的，不是声音，是执念。

“姐姐，这次换我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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