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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与不信,都没有选择。
她心头一阵憎恶,终究还是没再拒绝,闭上了眼睛,一副看都不想再看他的模样。
顾澜亭看着她难看的脸色,缓缓垂下眼睫,眼底情绪晦暗。
片刻后,他才重新拿起梳子。
她的头很顺滑,像绸缎一般,本不需要梳,可他还是一下一下轻柔梳着。
许久,他才放下梳子,拿起玉簪,亲手为她把头挽起。
恰在此时,阿泰又叩响了屋门,他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摆着饭菜。
见到屋里氛围有点奇怪,他低垂着头,放下托盘把饭菜摆好,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顾澜亭道:“用饭吧。”
石韫玉倒是没有拒绝。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她更跑不掉。
饭毕,残羹撤下。
顾澜亭似乎想打破屋内凝滞的气氛,提议道:“时辰尚早,这太谷县虽小,夜景倒也别致,可要去街上逛逛?”
“不去。”石韫玉想也不想,一口回绝,语气硬邦邦的。
顾澜亭望着她倔强的侧脸,轻叹了一声,倒也没有勉强。
片刻后,他又道:“方才听小二说,城东今晚似有小型的灯花会,虽比不得京城上元盛会,但也算热闹,你可想去看看?”
“不去。”依旧是拒绝。
如此这般,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顾澜亭或提议去品尝当地有名的夜宵,或说起客栈后院有一株罕见的夜昙可能将开,前前后后,竟找了五六个由头,试图邀她一同外出或做点什么。
无一例外,全部被石韫玉冷着脸拒绝了。
顾澜亭的脸色渐渐有些不好看起来,下颌线绷紧,眸色转深,似乎在强忍着脾气。
但不知为何,他最终还是没有作,也没有像过去那样强迫她。
他沉默下来,低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石韫玉奔波一日,精神紧绷,此刻困意阵阵袭来,眼皮开始沉,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顾澜亭注意到她的倦态,开口道:“乏了便去歇息吧。”
石韫玉立刻警醒,强打起精神,冷冷看他一眼,道:“我不困。”
她执意坐在桌边。
顾澜亭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也静静坐在桌边陪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石韫玉起初还强撑着,但困意如同潮水,一阵猛过一阵。
她的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托着腮,脑袋一点一点,视线也逐渐模糊,不多时便伏倒在桌面上睡了过去。
顾澜亭听着她呼吸逐渐绵长,便把人横抱起来,准备放在榻上。
身体悬空的失重感让石韫玉从浅眠中惊醒,迷蒙的视线清晰后,察觉到自己正被往床榻上抱,立刻惊恐挣扎起来。
“放我下来!”
顾澜亭对她的挣扎恍若未闻,脚步不停,将她放在床榻内侧,随即他自己也上了床,把她挡在里面。
石韫玉惊惶未定,立刻就想从他身上翻过去逃离,却被他轻易地一把拽回,按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他翻身伏在上方,捉住了她的双腕,按在她头顶的枕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他居高临下凝视着她,一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中愈幽深,其中翻涌的情绪浓烈而危险。
石韫玉感觉到了点他的变化,浑身僵硬,随即轻轻颤抖起来,面容变得苍白。
“你不要乱来,不然我马上自……”
话没说完,他便俯身吻住她的唇。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呼吸有些不稳,紧紧盯着她看。
她眼睛里弥漫着水光,在昏暗光线下盈盈颤动,俨然惊惧不已。
顾澜亭眸光暗沉,摸了摸她凉的脸颊,哑声道:“老实点,不然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什么。”
说罢便翻身躺下,将她从背后捞进怀里紧紧抱着,把脸埋在她后颈微凉的丝里。
石韫玉感觉到他的怀抱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手臂横在她腰腹间,温热的气息透过丝喷洒在后颈。
她一动不敢动。
良久,顾澜亭似乎平静了些,他的手在她散落的丝上轻轻摸了摸,嗓音低沉:“睡吧。”
石韫玉不敢睡。
说句不合时宜的玩笑话,她现在的状态简直像是不慎被什么偏执的艳鬼缠上,怕一闭眼睡觉,第二日就会被这鬼拉去地狱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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