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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韫玉面色一白,“妈妈,可否再缓几日?奴婢今日身子不适。”
钱妈妈看她小脸白,缓和了语气道:“姑娘迟早要经这一遭,何必惹得大爷不快?”
石韫玉动了动唇,干涩道了句好。
她被带入浴房,跨入宽大的浴桶,水里飘着花瓣,有股馥郁的花香,丫鬟们无声给她擦洗。
沐浴罢,那件薄如蝉翼的樱色纱衣被套在了她身上。
纱衣之下,只有一件同样轻薄的绸缎主腰和亵裤,根本遮不住什么,将她婀娜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
她是现代人,自然不会觉得这多露,只是被几个人盯着看,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
丫鬟为她绞干长,松松地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白玉簪,脸上未施粉黛,白里透红。
钱妈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乎还算满意:“走罢。”
看她神色惶惶,她道:“姑娘不必忧心,大爷性子温和,你只管按之前学的,好好伺候便是。”
仲春天气,石韫玉手心出了一层汗。
她点头道谢:“谢妈妈提点,奴婢省得。”
如何能不紧张呢,她在现代也没做到过这一步呀。
更何况还是和不熟悉的男人,在身份不对等的情况下。
她觉得这种事要有爱才能进行,虽说明白很难避开,但心里还是有点过不去那关。
穿过寂静的庭院,来到了顾澜亭所居的正房。
“进去等着。”钱妈妈示意她进去,便从外面合上了门扉。
屋内烛火荧煌,陈设雅致。
石韫玉环顾打量。
外间临窗设檀木平头案,上置笔墨纸砚,墙角高几上,梅竹纹白玉花插斜插几支粉海棠。
内外间以落地明罩为隔,隔后内间隐约可见设一张檀木架子床,悬着杭缎天青帐幔。旁有衣架与巾架,小案头摆卷云纹三足铜香炉,幽香袅袅。旁侧轩窗外,月下竹影簌簌。
琳琅宝器一应俱全,雅致不失华贵。
她暗自感叹,不愧是封建地主,真会享受。
只消片刻,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顾澜亭走了进来。
他身着天水碧道袍,似乎是刚从书房过来,眉眼间略带倦色。
石韫玉屈膝:“爷。”
顾澜亭这才侧头看过去,只见落地明罩边,美人娉婷而立。
宝髻松松挽就,脸如莲萼,朱唇榴齿,樱纱半透香雪肤。
乍一看到灯下站着个美人,他愣了一瞬,才恍然记起,今日是给凝雪开脸的日子。
他对男欢女爱向来没甚特别兴致,故而从前没做过。如今出于目的收了她,却也不抗拒。
他嗯了一声,走到内间,很自然地张开手臂,示意石韫玉过来替他更衣。
石韫玉心脏狂跳,她强迫自己挪动僵硬的脚步,走到他面前,俯身解他腰间玉带上的活扣。
两人离得很进,他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玉兰?茉莉?好像都不是。
更像是某种花香,掺了些沉静的草木味。
顾澜亭身量高,他低头,看到她乌黑的顶,还有薄纱下的纤细腰身。
给男人宽衣解带,竟脸不红心不跳的。
该说她是胆大,还是不知羞?
石韫玉解开他的衣带,就听得头顶传来青年低醇的嗓音。
“你倒是胆大。”
石韫玉觉得莫名其妙,恭顺地退开一步,“奴婢愚笨,哪里做得不好,还请爷原谅则个。”
最好嫌她蠢把她赶出去。
顾澜亭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做奴婢的不需要太机敏,伺候好主子便是。”
石韫玉知道这是告诫自己别起小心思。
她心里骂了句死狐狸,面上不显,上前帮他将外袍脱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顾澜亭瞥了她一眼,“去坐下罢。”
说罢他转身去了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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