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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荆棘不是普通的孩子,她也不是真的想离开你。”宁哲说,“只是她的难过,我们都没办法感同身受,能做的,也只有给她一个人思考的空间。”
赵黎沉默了,他一直试图找到解除小荆棘身体异样的方式,却一无所获,只能祈祷:“顾长泽有和她相似的后遗症,甚至更为严重,他不可能放任自己加衰老下去,找到他,也许会有突破口。”
宁哲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他转头便叫来护卫队的队长,“你偷偷地跟上那群孩子,看他们究竟去了哪、在做什么,有没有老实去学校报道。”
赵黎惊讶,“不是要给她空间吗?”
“相对自由的空间,安全还是需要保障的。”宁哲纠正,顿了一下,略有些威严地眯起眼,“更何况,我直觉她和那些孩子一定隐瞒了些事……”
沉思片刻,他敲了敲通讯仪,“罗瑛,宋珩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
护卫队队长领命而去,跟在那群孩子的身后,远远听他们用大人的口气讨论些末日实事话题,彼此间还互相尊称哥姐,一路上东摸摸西撩撩,抓抓老鼠逗逗猫,穿过一个老巷子,又吹着口哨装作警笛,玩起了警.匪追逐游戏……
一直拖拖拉拉到晚霞漫天,一行人才拖拖拉拉、满头大汗地走进学校。
罗司令向来雷厉风行,半天的功夫,这所学校上到总负责人下到教导员,已经经历了一遍清洗。护卫队队长亲眼确认他们被新教导员领进办公室,做好登记,这才回去向宁哲复命。
然而他前脚刚离开,一群小孩后脚便鬼鬼祟祟从学校后门的墙洞钻了出去,脚步飞快地回到他们玩警.匪游戏的那个老巷子。
夕阳斜挂,巷子里照不到日光,灰蒙蒙的。
一群孩子前后左右地侦查,确定周围无人后,路野将两根手指塞进嘴里,朝着一个方向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出了清越的哨声。
片刻后,小巷深处传来了另一道回应的哨声——
内区信息安全管控室,时间回到中午。
经过一段时期的抢修,基地内大部分的监控设备恢复了正常使用,管控室中,嵌入墙壁的巨大电子屏幕上调出了罗司令指定的区域监控画面,画面中的人们尚不知晓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监视着。
“……你之前来应龙基地找我,见过宋珩一次。对,他腿脚有些不好。原先他负责内区食物运输分,后来在加工厂做过一段时间,直到被指控盗窃,失去工作,那之后似乎一直待在家,档案没再更新。”
罗瑛站在监控屏幕的操作台前,歪头将通讯仪夹在脸颊与肩膀之间,一边翻看档案,一边回答宁哲的问题,时不时抬眼注意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今天是进入实验区的志愿者结束医护观测、重获自由的日子,也是实验区下水道中,那些堆积成山的死者接受认领的日子。
罗瑛早前便将实验区的真相告知民众,包括白膜者实验,以及实验失败后志愿者可能面临的遭遇。残酷的事实令所有人都难以承受,当场昏厥的有之,放声痛哭的有之,还有的悔不当初、垂手顿足,恨不能与真凶同归于尽……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最初怀着期望与祝愿将自己的至亲、挚友送进实验区,甚至对那份“志愿救助”心存感恩,可现在来看,所谓的救助竟沾满罪孽与鲜血,是他们的至亲挚友用血肉、乃至生命换来的!
就连进入实验区的志愿者,也坚信着自己遭受的折磨与苦难都是为了变强,为了总有一天能守护家人朋友、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
实验区被罗瑛攻陷后,浑身伤痕的志愿者们还弄不清状况,麻木地抗拒医护人员的救治,坚持自己还能继续。罗瑛费了许多功夫才说服他们接受真相,懵懂地从那一间间观察实验室里踏出来。
但消化了所有的悔恨、愧疚与苦痛过后,民众们还是在实验区开放之前,早早地守在了大门口。
不论亲友是死是活,总要接他们回家。
实验区开放时间定在正午十二点。
十一点五十分时,实验区的铁门之外站满了人,连花坛里都不剩任何落脚之处,与此同时,一辆辆医疗货车也缓缓从实验区内部驶向大门。
罗瑛料想不久之后的局面定然难以控制,提前在周围安排好警卫队与军队,现场负责人是罗瑛上一世较为信得过的一名军官,名叫孙霖。
今天的任务不单是送还尚存活的实验志愿者、确认死者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实验区隶属于顾长泽的研究人员自杀之前,将涉及白膜者实验的所有资料摧毁,其中包括全部志愿者名单,罗瑛要借着家属亲友的认领,确认失踪白膜者的身份与数量,如此才能预防顾长泽与严清的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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