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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夏天的昆明,和别的地方完全不一样。没有南方那种湿热的闷,人走在街上,微风一吹,带着淡淡的花香,感觉特别舒服。
放学骑车回家的路上,我总喜欢慢一点,顺便看看街边的小店、树下的影子,还有那条我们一起走过无数次的小巷。
每次看到这些,我就会想起姐姐。
小时候,夏天最热的时候,她会拖着我去小区旁的喷泉边玩水,把我全身弄湿,然后骂我:“你这死小屿,又捣乱!”她总是这样,嘴上凶巴巴的,手上从来没放过我。
我记得有一次,我因为考试没考好闷闷不乐地回家,姐姐看见了,却没大声骂我,只是默默给我递来一瓶冰可乐,然后坐在我旁边陪我吹风扇。
周末,家里空荡荡的,老妈一大早就去公司,顺手塞给我们一人几百块零花钱,说让我们自己玩去。
我窝在沙上,懒洋洋地刷着手机,表面上一副无聊的样子,实际上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江栀宁睡梦中微微张开的唇,我射在她嘴唇上面的那一幕。
每当我偷瞄她一眼,心跳就快得要命。
她坐在我旁边,翘着腿,抱着手机刷抖音,刷得停不下来,时不时出一声“哇”或者“这个好可爱”。
忽然,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小屿,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昆明的融创雪世界,雪道上有人滑得飞快,雪花漫天,画面白得晃眼。
“好像可以滑雪耶!我们去试试?”
她脸颊微微泛红,离我近得我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
我心虚地移开视线,假装盯着自己手机:“哦……去呗。”
其实我早就去过一次,上学期和几个同学偷偷跑去玩过,滑得还挺嗨。
但现在我哪敢说?一想到昨晚我偷偷溜进她房间,对着她睡着的脸做了那种事,就觉得嗓子干,耳朵烫。
她看我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眯起眼,戳了戳我胳膊:“怎么了?一副心虚的样子,昨天干了什么坏事?”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猛地咳了两声,掩饰地揉揉鼻子:“没……没什么。”
她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嗯……反正你今天得陪我去滑雪,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偷偷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口更烫了。
“好啊,”我故意懒散地靠回沙,“那就去。姐想怎么玩,我都陪你。”
她抬眼看我一眼:“那你可别耍赖!”
来到雪世界,我们把票买好,换上厚厚的滑雪服和靴子,江栀宁站在更衣室外的镜子前左转右转,雪镜推到额头上,脸颊被冷气吹得微微泛红。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滑雪服,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怎么样?帅不帅?”她转了个圈,笑得眼睛弯弯。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嫌弃:“还行吧,勉强能看。”
她白了我一眼:“切,你就嘴硬。”
我们一人拿了块滑雪板,走进室内滑雪场的初级雪道区域。融创雪世界是恒温的,头顶的巨大穹顶投下柔和的白光,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雪坡,远处还有几个初学者在摔得七零八落。
江栀宁兴奋得像个小孩,蹦蹦跳跳地往雪道起点走:“小屿,快点!我要第一个滑!”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摇摇晃晃地站上滑雪板,忍不住提醒:“姐,膝盖弯一点,别站得太直。”
她回头冲我做了个鬼脸:“知道啦,啰嗦!”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一蹬——
结果没滑两米,重心就偏了,整个人往后仰。
“啊——!”
我眼疾手快冲过去想扶,结果她整个人直接撞进我怀里,我脚下一滑,带着她一起摔倒在雪地上。
“操!”
我们滚成一团,雪板飞出去老远,雪花扑面而来。
她压在我身上,我仰面躺着,雪钻进领口,凉得我一激灵。
她趴在我胸口,雪镜歪到一边,头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睫毛上还挂着雪粒,眼睛瞪得圆圆的,呼吸急促。
我们四目相对。
她脸红得厉害,嘴唇离我只有几厘米,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带着一点雪的凉意和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的画面。
她眼神慌乱,撑着我的胸口想起来,却因为雪地太滑,手一打滑,又重重摔回我身上。
“唔……”
她的胸口压在我胸膛上,软得惊人,隔着滑雪服都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
我下意识搂住她的腰,手掌隔着厚厚的衣料都能感觉到她腰肢的柔软和温度。
她僵住,呼吸更乱了。
周围有几个滑雪的人经过,笑着喊:“哎哟,小情侣摔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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