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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舔??】她做着梦,不知道梦到什么。
她无意识的呢喃细碎地飘进耳中,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让裴净宥整个人都凝固了。
他原本已经稍稍后撤的身体瞬间僵住,温柔的目光变得惊愕而困惑,直勾勾地盯着她在睡梦中微动的双唇。
那句模糊不清的【不要舔】,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委屈的颤音,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陌生的涟漪。
她似乎陷入了什么奇异的梦境,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
她的小嘴无力地张合,又溢出几个模糊的音节,身体也跟着轻轻扭动起来,仿佛在挣脱什么看不见的束缚。
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了一些,露出她纤细的锁骨和因睡梦而泛起薄红的脖颈,那样的画面,带着一种纯真又靡丽的矛盾感。
裴净宥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脸颊上竟也有些烫。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慌乱地在房间里游走,最后落在床幔精致的刺绣上,可脑海里却满是她那句梦呓。
他不敢深究她梦到了什么,也不敢联想任何不合宜的画面,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下心底骚动起来的情愫。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起身,转过身去背对着床榻。
他不敢再看,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举动。
他只能听着身后她细微的呼吸声,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她是病人,她在做噩梦,自己该做的,是等大夫来,而不是在这里胡思乱想。
可他的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起,捕捉着她的一举一动。
【裴大哥??别舔我??】
这一声清晰而完整的【裴大哥】,如同一道惊雷,在裴净宥的脑海中炸开。
他整个背脊猛地僵直,刚刚才强迫自己转过去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着,不受控制地猛然回过头。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人,仿佛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皱着眉头,脸上却没有了先前那般痛苦,反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令人困惑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她那双唇微微肿着,沾着晶莹的水光,像是刚刚真的被轻柔地对待过。
梦里的她似乎很纠结,身体在被褥间轻轻蹭动,带着一丝无力的躲闪,又像是在引诱。
裴净宥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句【别舔我】和他自己的称谓连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他从不敢想像的、极度私密又极度香艳的画面。
他的喉结出艰涩的吞咽声,一股热流直冲小腹,让他握在身侧的双拳紧得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对着守在院子里的下人沉声命令道【大夫呢?还未到吗!】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他需要冷风,需要大夫,需要任何东西来将他从这场甜蜜又致命的噩梦中打醒。
【裴大哥??这样很舒服??】
那句【这样很舒服】的尾音轻轻飘荡在空气中,像一颗投入热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裴净宥勉强维持的理智。
他背对着门的身子剧烈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平日里见了他就会脸红退缩、连眼神都不敢交错的姑娘,竟会在梦里说出这样的话语,还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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