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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听这调子倒不像是大宣的曲子,欢快又凄厉,大喜大悲,听着弹琴之人倒像是女子。
然而一见到弹琴之人,虞衡只恨自己好奇心太重,做什么腿贱跑了过来。怪不得齐王没为琴声动怒,弹琴扰人清梦的,就是他自个儿!
虞衡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正想转身离开,就听见齐王冷哼一声,“怎么,本王的琴弹得不好?”
反正齐王是怎么也不可能看自己顺眼的,虞衡也特别实诚,直接回答说:“王爷琴技高超,琴音也甚为悦耳,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虞衡吸了口气,“只不过,听这曲调和绮思,微臣还以为抚琴的是一名女子。”
“那可真是遗憾,你特地出来没能看到月下抚琴的美人。”齐王脸色一沉,而后冷笑道,“不过你也没说错,这曲子,确实是一女子所做。作曲之人,正是我母亲。”
虞衡当即就清醒了,立刻转身往回走,“淑妃娘娘大才。难得王爷如此雅兴,继续慢慢弹,下官颇感疲倦,便先去歇着了。”
虞衡还记得之前在翰林院背的关于淑妃和齐王的记载,心知淑妃之死有猫腻,宫里头的病亡和暴毙都十分耐人寻味,再加上齐王这阴森森的脾气,虞衡有八成把握,当年淑妃娘娘的死不简单。
牵扯到了皇室秘闻,虞衡心里就算再好奇,也坚信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不再逗留,抬脚就走。
然而齐王却不想放过他,冷冷道:“我的母妃,并非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杀死的,凶手之一,就是你父亲!”
“胡说八道!”虞衡当即一蹦三尺高,什么睡意都没了,也顾不上齐王皇子的身份,指着他的鼻子嚷嚷道:“药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淑妃娘娘的死和我爹有何关系?我爹那时候还在镇守边疆呢,淑妃娘娘在宫中,我爹如何害她!”
齐王嘴边的笑意更冷,“有时候,杀人也未必要自己动手。不经意的一句话和一件事,也可杀人。”
虞衡当即呸他一脸,“没点证据的事儿你也信,我爹身为陛下心腹重臣,为何要害宫中的一位妃子?未免太不合乎常理了些!”
“不管你信不信,我母妃确实因为靖安侯才郁郁而亡。”齐王拨了拨琴弦,简单的曲调中竟透出一股杀气,脸上的笑容也带了一份邪气,“你说,若是本王将你的命留在连州,以虞启昌对你的重视疼爱,会不会也因此病亡?”
虞衡闻言,眉头皱得能夹死几只苍蝇,“以公谋私害人性命,这就是王爷的救灾之法?陛下命我们前去连州,是为了救人,未雨绸缪提前想好应对洪水的法子,王爷竟然将心思都用在要我的命上头?我原以为王爷当日主动请缨前来连州还是有几分仁义心肠,不成想王爷竟是想公报私仇,这般小心算计,何其可笑!连州百姓碰上你这么个不负责任的东西,真是倒大霉了!”
说完,虞衡也不管齐王的脸色有多难看,又呸了他一句,转身怒气冲冲地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齐王则冷冷道:“你怎知我没想过防洪之法?想防洪办法也不耽误我要你的命。本王今日心情好,给你透个信儿,能不能从本王手里活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虞衡都被这个神经病给气笑了,挥手道:“放心,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齐王讥笑一声,“果然年轻气盛,当不得激。”
说罢,齐王骤然变脸,抬手便将面前珍贵的古琴挥落在地,古琴顿时发出一声哀鸣,齐王的眼神却愈发透亮,抬脚踏过古琴,狠狠碾了几脚,这才乘着月色慢悠悠回屋去了。
虞衡则骂了齐王一路神经病,脑子真是病得不轻,虞启昌害了淑妃,没个十年脑瘫得不出这个结论。也就是齐王这货不肯完全说出当年的具体情况,回头虞衡进京后一定要去问问虞启昌,这倒是是怎么回事?
【想去京城让虞启昌帮你扩卡,首先,你得活着回京。经分析,齐王那话还真不是说说的,他确实是想把你的命留在连州来着。说起来齐王还挺君子,要害你之前还跟你打个招呼。】
“君子个屁啊!”虞衡没忍住爆了粗口,“这分明是上位者的傲慢,扯什么君子呢?等着,老子不但能苟住命顺利回京,还要风风光光地回京!不就是防洪吗,给我放一放兔子家防洪救灾的视频和相关采访以及具体计划,我就不信了,我开了这么大一个挂还斗不过他!皇子又怎么样,这回我就要让他变成我的背景板。看他还敢不敢随口就说一句要我的命!”
愤怒值会增加学习动力,系统这回是见识了,虞衡的数值还能飙到这个程度,早知道这样,虞衡当年为了考试而学习,时不时就抱怨偷懒和系统对着干的时候,就该让他愤怒一把。
捕捉完虞衡数值跳跃的情况后,系统顿时觉得自己亏了,那会儿虞衡要是有这动力,它能少被虞衡扎多少回心?
虞衡就这么和齐王卯了起来,队伍的气氛十分奇怪,连强度大的赶路都阻止不了众人八卦的热情,都在奇怪这两位大佬为何突然就开始闹不和了。
萧蕴最是敏感,私下问虞衡,“齐王对你说了什么,你这么生气?”
这会儿虞衡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还有心情同萧蕴开玩笑,“你就这么肯定是齐王惹怒了我?万一是我惹齐王不痛快了呢?”
萧蕴当即给虞衡表演了一个双标,“那也是齐王的不是,你这般脾性好的人还能琢磨着给齐王找不痛快,那齐王的行为不就更过分了?”
虞衡:……你可真是逻辑带师,居然还能这么想。
双标的这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不仅如此,萧蕴还特霸气地表示,“虽然承恩公府并不怎么论血缘关系攀亲戚,但认真来说,我确实是齐王的表舅,他比我还矮一个辈分,下回他要是再胡闹,我去收拾他。”
虞衡立即笑得前仰后合,在齐王嫌弃的目光中笑声越来越响,而后拍了拍萧蕴的肩,认真道:“你别插手,我这回要全凭自己的本事告诉他,做人不能太自以为是!”
系统在手,我怕谁!
一行人到达连州之时,连州也开始慢慢下雨了。
连州刺史领着一帮官员冒雨前来恭迎齐王,反被齐王照脸抽,“辽州堤坝摇摇欲坠,稍有不慎就会殃及连州。身为连州刺史,你如今不思带领百姓修筑堤坝,必要时刻命百姓收好家产上山避一避,反倒带着一帮酒囊饭袋来迎接本王?你们全来迎接本王,谁来做这些事?”
虽然和齐王撕破了脸,觉得这货是真真正正的神经病,脑子打开能装下辽州所有的洪水,这会儿虞衡还是被他的这一通大骂爽到了,轻蔑地扫了这一圈东西,对齐王的话表示深深的认同:没错,就这帮东西,大难来前还惦记着搞官场上请客喝酒的那一套,他们不被骂谁被骂?
连州刺史出师不利,一个照面就被齐王骂成了狗,其他人也不敢瞎逼逼,扑通扑通跪了一地,不住求饶。
但齐王要是会因为他们的哭求而心软,那就不是以性格古怪暴戾成为京城一大奇葩的齐王了。
这位整治人确实是一绝,当即点了几个嚎的最响亮的官员,命人将他们绑了吊在城墙上,洪水没来就在上头唱几天小曲,洪水要是来了,就把绳子砍断让他们为自己号丧!
虞衡:……
狠还是齐王狠,这手段,牛逼!
有了两个被吊在城楼上的倒霉蛋做为杀鸡儆猴的鸡,剩下的猴子们特别听话,齐王让他们干啥就干啥。
工部这边的人已经开始勘测地形和河道,仔细商讨着疏导洪水的方法。百姓们也被征过来服徭役,清理护城河,挖河渠,忙得不亦乐乎。
不得不说,齐王的手段确实不错,恩威并施,很能唬人。
当然,福王先前给的银票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齐王直接把银票兑换成银子,好几大箱往来干活的百姓面前一摆,给他们画大饼:“看到这些银子了吗?好好干完活,这些银子到时候都是你们的,本王说话算话!”
几大箱银子开路,效果格外不错,百姓们干活的热情空前高涨,累的时候瞅一眼装着银子的大箱子,瞬间觉得自己还能再干五百年,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虞衡也没闲着,见齐王迅速掌控住连州上下,防洪进度做得有声有色,虞衡觉得自己也不能输,和他打的赌还在呢,绝不能丢了这个面子。
在连州到处勘察的时候,虞衡在这边见到了不少开凿出来的石灰石,再加上连州本就有的炼铁大炉,虞衡脑中忽而灵光一闪,赶紧对系统说道:“系统,赶紧的,给我安排一堂水泥课程!我要学一学怎么制作简易水泥!修筑河堤,没有比水泥更合适的东西了!搞快点,我就不信,水泥都出来了,还不能把齐王渣渣的功劳给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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