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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大人板着脸,唇线微抿,看起来沉稳而镇定。
然而没人知道,权臣大人脑里浮起了某个画面。
那一日,顾莘莘曾说,她要是喜欢一个男人,就拿钱砸他!
一千两不行,就一万两,一万两不行,就十万两……
所以,这女子是开始行动了么?
有危险的气息在权臣大人身边弥漫。
顾莘莘哪里知道谢栩所想,只觉得气氛怪怪的,问:“你怎么了,怎么那种表情,我又没害你。”
她尝试缓和气氛,“不然咱俩看看风景聊聊天?”她着头顶的夜空,今晚风清月白,凉风习习,墙头吹风感觉舒爽,两人一起看看风景说说话也不错。
谢栩抬头,夜景的确不错,头顶上圆月当空,星空璀璨,星月如宝石镶嵌在夜幕中,颇有些梦幻的色彩。
顾莘莘看着看着,忽然笑:“你每天在屋里憋闷吗?不然,咱两玩个游戏呗。”
见谢栩冷眼,顾莘莘道:“这游戏挺好玩的,咱们各自说三个觉得美好的事物。我先来。”
顾莘莘想了想,一指天上,“月亮,”再指身边,“夜风,”再嗅了嗅,指不远处的金桂树:“花香。”
月亮,清风,花香,的确是美好的事物。
顾莘莘讲完看谢栩,“到你了!”
谢栩全程冷脸不参与。
这人真难相处,要知道,这可是心理学一个治愈系游戏,旨在激发人潜意识对积极生活的向往。
顾莘莘问:“难道你不觉得天上月亮很美吗,圆圆的,还有那花,香香的,也好看。”
权臣大人端坐如松,神情巍然不动。
内心却在冷笑,钱不砸了,换花好月圆。
今晚非拉我上墙,在暗示跟我花好月圆?
顾莘莘哪知权臣大人的内心起伏,以为他不想理自己,便又开玩笑道:“表哥!你倒是说说话呀!”
谢栩:“不许喊我表哥。”
顾莘莘开了几次玩笑,见谢栩是真的抵触,道:“开玩笑嘛,你不喜欢,我不喊了!”
谢栩依旧不动如松。
内心……呵,表哥,你是想跟我亲上加亲?
对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顾莘莘没辙了。
下面的小书童都脑壳痛,主子,你这样是要注孤生的呀。
“真无趣。”顾莘莘吐槽,末了道:“好啦,那就不吵你啦,告诉你我今天来的目的。”
这会她的语气郑重其事,“最近,你的命格将会出现重大转机,做好准备哦!”
谢栩的戒备一瞬变成质疑,顾莘莘一本正经道:“真的,我夜观天象!”
毛的夜观天象,就是卜镜卜出来的,这次她来开玩笑是假的,但送消息是真的,最近她想起过去卜谢栩的画面,在一步步成为太尉之前,他曾经在廷尉司当职过,就是说,他官场的起始,是从廷尉开始的,而卜镜里的时间,显示谢栩来京城是初冬。
现在已然深秋,卜镜虽没算到具体发生了何事,但再过些日子,就进入初冬,应该打起精神做好准备。
是以她才来跟谢栩提前通风报信。
可谢栩至今不能相信她的通灵能力,也是,正常人哪会相信一面镜子呢!
见谢栩半信半疑地瞧着她,顾莘莘无奈道:“好好,随便你信不信,但你只要记得,我不会害你就行。”
然后呲溜下了墙头。
晚秋的冷意一阵急过一阵,几场缠绵的秋雨后,宣告秋天的完结。初冬,姗姗来临。
这个初冬,京城有一件大事。
二皇子带兵亲征,对战突厥,大获全胜,班师回朝,普天同庆。
在对外战争中,大陈朝也曾有辉煌时刻,但这些年朝中党派竞争激烈,内讧不断,导致兵权分散,而北方的突厥日益崛起,虎视眈眈,近几年大陈朝对突厥的战争,十有七八以失败告终,是以此次二皇子亲征得到胜利,大振人心,举国上下,从天子到黎民百姓,莫不欢喜振奋。以至二皇子凯旋回京那天,百姓夹道欢迎,荣耀无比!
至于那二皇子,更是万众瞩目,因为他年纪才十五,如此年少便立下大功,百姓莫不震惊敬仰。
而小道消息是这样的。
二皇子的确是亲征,但这次的胜利其实与他没什么关系,当今天子不重女色,皇后及妃子仅有几位,子嗣更是少得可怜,只有两个皇子,一个公主。
而即便有两个皇子,至今却未立储,说起来又是朝中的一桩心头大事,大陈朝朝风开明,储君可立长,立嫡,也可立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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