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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出声,窦清以为他没听见,把手伸到那边用手指戳他的胳膊:“你听见没?你这样……我很害怕。”
突然就跟发疯了似的,谁能不害怕呀,要不是他做保证,窦清都打算半夜偷摸跑回家了。
周复被她戳得一个激灵,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软了,更不用说其他地方激动成什么样子。
她是新娘子,打扮得可漂亮,身上香得长花了似的,从前这屋子里灰扑扑的一股霉味儿,现在都是她的味道。
“嗯。”他紧着嗓子答应。
窦清可算笑了,翻身平躺好,蹭了蹭感受软乎乎的新被子,高兴极了:“被可真软乎!”
她在家被褥还是她爸妈结婚那会的,农村沙土多,用久的棉被里夹着沙子,又沉又不暖和。
周复斜眼瞅她,视线往被子上瞟,又想到他第一次敲窦清的窗户,她摔出来时软绵绵的感觉,那才是真软乎……身上涨得厉害,他心里憋闷,男人做到他这个份上真是没脸到家了,和新媳妇在一个被窝里,什么都不能干。
他俩盖着一张被,中间留着空,躺了一会窦清感觉到一边肩膀凉飕飕的,转回头看到空隙撅起嘴巴。
周复身板太壮实了,盖上被子隆起那么老高,都漏风了。
她让出一些被子掖好,对上周复的眼睛,礼貌说一声:“我睡觉了,你早点睡。”
周复嘴都没张出了个声。
窦清闭上眼睛睡觉回忆这一天的事,其实结婚也没啥,就是从自己一个被窝变成和别人一个被窝而已。
也没啥大变化。
啥也不影响……
影响可大了!!!
翻了二十多次身,窦清还是没睡着,原本在东边的孤月已经在顶头爬满了。
怎么能睡不着呢?往常这个时候都开始做美梦了啊!
她愁得不行因为睡不着觉,怕自个儿明儿起不来丢人,周复也愁,他也睡不着,疼得睡不着,不做点什么肯定下不去。
他一直注意窦清的举动,发现她翻来覆去不睡觉,学她把手伸过去,碰了碰她背,“怎么了?”
是能直接张嘴问的,可他,就是想碰碰窦清。
“我睡不着……”窦清苦着脸,睡不着就着急,一着急更睡不着了。
“可能我一个人睡惯了,身边有人就睡不着了。”她这么说。
不是瞎说骗人的,周复在她耳边那么大的喘气声,她一闭上眼晴耳朵里都是周复呼吸声,咋能睡得着……一定是周复吵到她了!怎么会有人喘气这么大声呢?
“那我去那边睡。”说着周复就从被窝里出来,炕大,他去那边睡和窦清隔着几个人远呢,不会影响到她。
窦清觉得不好,一把拉住他,想让他就这么躺下吧,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不适应啊!犹豫一瞬,说:“那等我适应适应,你再回来。”
她怕周复嫌她矫情,周复没往那头想,左右她不让碰,在她身边睡到头来受折磨的还是他。
周复从柜里拿出旧被褥铺好,没直接躺下睡,而是出去了一趟,给自己弄了半身汗才回来,进屋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可能有怪味儿,紧张地去看窦清的脸色,结果发现她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小嘴巴抿着还在笑,恬静好看。
窦清有点认床,在家里住了十八九年,冷不丁换了个地方夜里惊醒好几次,某次睁开眼睛,屋里微亮,全是不熟悉的样子。
她分不清哪儿是哪儿,半梦半醒间哭出了两声,然后才想到自己结婚了,边哭边闭上眼睛睡去。
周复睡眠浅,半个脑子睡着,半个脑子蠢蠢欲动地想着身旁的人,在听着窦清哭声的同时就睁开眼睛,看她。
第一次见到她听她说两句话,他就知道窦清认错人了。在外面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他见过不少能上报纸的大美人,可没有哪一个让他这么稀罕,只是看了两眼,听她说了两句话就浑身激灵,一个眼神让他皮都痒痒麻麻的。
周复发了痴看窦清的睡颜,瞅到外面亮个七七八八才起来。
这几天忙着结婚,地里留着一堆活儿,再不干春天就白种那么多地了。
他三两下穿好衣服,洗漱完去袋子里把昨天提前买好的袋装奶、面包拿出来放在炕上,想给窦清留个字条,转一圈没找到笔,想了想只好轻轻叫她。
窦清睡得本来就不踏实,被周复叫了两声就醒了,“嗯?”了一声,发出可爱的鼻音。
周复乐了,眉眼弯弯柔声和她说:“早上中午你垫一口,袋子里都是吃的,等晚上回来,我带你去镇上吃饭。”
窦清还没清醒,用鼻子“嗯嗯嗯”的答应,她一绺头发缠到脸上,周复手痒将头发捏着放在一边,恰好窦清翻身,脸在他手上蹭了那么一下,睡得香甜,看着招人喜欢。
周复脸色变了变,怕再待下去不舍得出屋,赶紧抽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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