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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全部拿下。死了六个,活捉三个。”星痕上前禀报,身上也挂了彩,但神情肃穆。
顾九渊点点头,目光冷厉地扫过那三个被捆缚的黑衣人:“带回王府地牢,严加审讯。查清他们的身份、雇主、还有没有同党。”
“是!”
“清理现场,尸体处理干净,不要惊动京兆府。”顾九渊继续吩咐,“找辆完好的马车来,送沈小姐回府。”
很快,另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入小巷。顾九渊亲自扶着沈清辞上了车,自己也跟了进去。星痕驾车,其余侍卫处理后续。
车厢内,两人相对而坐。沈清辞这才注意到顾九渊的左手手背那道伤口虽不深,却还在渗血。
“王爷,伤口需要处理。”她轻声道,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干净帕子和金疮药——这是她行医养成的习惯。
顾九渊没有拒绝,伸出左手。沈清辞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动作轻柔。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不易察觉地顿了顿。
“今日之事,吓到了吗?”顾九渊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问。
沈清辞手上动作不停,轻轻摇头:“有王爷在,不怕。”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今日亲眼见到顾九渊的身手和决断,她才知道,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强大。
顾九渊沉默片刻,道:“是本王估算有误,没想到他们派了这么多死士。让你涉险了。”
“不,王爷的计划很周密。”沈清辞为他上好药,用帕子仔细包扎,“若非王爷早有准备,清辞今日恐怕凶多吉少。何况……”她抬眸,清澈的眼睛望向他,“清辞既决定与王爷合作,便知前路不会平坦。这些风险,清辞愿意承担。”
她说得坦然,没有故作坚强,也没有矫情畏惧,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这份清醒和勇气,让顾九渊心中那处柔软又被轻轻触动。
“沈清辞,”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今日你洒出的药粉,是什么?”
沈清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微微一怔:“是民女自制的‘失明散’,用生石灰、辣椒粉和几味刺激性的药材混合而成,能致人暂时目眩流泪,失去战力。”
“你随身带着这个?”顾九渊挑眉。
“自百花宴后,便一直带着。”沈清辞坦然道,“民女虽不会武功,但总要有些自保的手段。”
顾九渊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马车已驶近沈府后巷。
“今日之事,不要对外声张。沈府那边,本王会让人去说,你在靖王府陪太妃说话,耽搁了时辰。”顾九渊叮嘱道,“这几日不要随意出门,王府侍卫会加强沈府的守卫。”
“是。”沈清辞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王爷,那些俘虏……能问出幕后主使吗?”
顾九渊眼中寒光一闪:“放心,进了靖王府的地牢,没有问不出的口供。无论是谁,敢动本王要护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说“本王要护的人”时,目光落在沈清辞脸上,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和维护意味。
沈清辞心头一跳,垂下眼帘:“那……清辞先回府了。王爷也请早些回府处理伤口,虽是小伤,也不可大意。”
“嗯。”顾九渊应了一声,看着她下车,在小莲的接应下悄然进入沈府后门,才吩咐星痕驾车离开。
马车驶出一段距离,顾九渊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今日沈清辞遇险时,他心中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暴怒和杀意,此刻回想起来,依旧清晰。
他早就知道自己对这女子有些不同,但直到亲眼看到刀锋劈向她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这种“不同”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睁开眼,眸色深暗如夜。
沈清辞,既然你已闯入本王的世界,那么,就别想再轻易离开了。
靖王府地牢深处,阴暗潮湿,火把的光在石壁上跳跃,映出扭曲的影子。
三个被俘的黑衣人分别关押在相邻的囚室中,手脚皆被特制的铁链锁住,口中塞了麻核,防止他们咬舌自尽。
顾九渊换了一身玄色常服,手背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他坐在刑室外间的太师椅上,面色冷峻如寒冰。星痕侍立一旁,低声禀报:“王爷,已经查过尸体和活口,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武器也是市面上常见的制式钢刀,难以追查来源。不过,从他们的身手和配合来看,像是经过训练的私兵或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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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兵?”顾九渊指尖轻叩扶手,“京中能养得起这般死士的,不过那几家。”
“属下也是这么想。已派人去查近期京城及周边是否有大量不明身份的高手聚集或消失。”星痕道,“另外,柳条巷两头堵路的板车已经查验过,是城西一家木器行三天前失窃的货物。木器行的掌柜和伙计都审过了,没有可疑。”
顾九渊微微颔:“开始审讯吧。从左边那个开始。”
“是。”
刑室的门打开,第一个黑衣人被拖了进来,绑在刑架上。取下麻核后,他紧闭着嘴,眼神凶狠中带着一丝决绝。
星痕没有立刻用刑,而是走到他面前,沉声道:“我知道你们是死士,不怕死。但死也有痛快和不痛快之分。说出雇主是谁,还有哪些同党,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他拿起烧红的烙铁,在黑衣人眼前晃了晃,“靖王府地牢里有一百零八种刑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黑衣人咬牙不语,眼中闪过恐惧,却依然没有开口。
“冥顽不灵。”星痕冷哼一声,烙铁毫不犹豫地按在了黑衣人的肩头。
“嗤——”皮肉烧焦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在刑室中回荡。隔壁囚室传来骚动,另外两个俘虏显然听到了同伴的惨叫声。
顾九渊始终面色不变,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他知道,对付这种死士,仁慈和劝说都是徒劳,唯有让他们感受到极致的痛苦和恐惧,才有可能撬开他们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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