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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一种混合了嘲讽、质询和某种更深沉东西的语调,清晰地砸在你们之间冰冷的空气里。
“‘雷狮海盗团’?”他刻意加重了那几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像鞭子一样抽在无形的隔阂上,“你什么时候……学会用我的名号,在这种地方……当起‘救世主’了,嗯?”
话音落下的瞬间你看向帕洛斯,对方笑着看着你随后直接移开视线。
夜风卷起他的额,那双冰冷眼眸,翻涌着你无法完全解读的暗流。
决裂的坚冰仍在,但那冰层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因这荒诞的“冒名”和眼前真实的、疲惫眼眸穿透昏暗。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你脸上,锐利得仿佛要剥开你所有的伪装,直抵昨夜焦土上那滴失控泪水的源头。
你背脊瞬间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指尖紧握成拳。
厌恶、被冒犯的怒意、还有一丝连你自己都唾弃的、被他目光捕捉到的狼狈感,在胸腔里翻搅。
你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下颌线绷紧,眼神淬了冰,毫不退缩。
“借用一下名头罢了。”你的声音比这夜雾更冷,带着刻意为之的疏离,“效果不错,不是吗?至少比某些人只知道拆房子强。”
你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远处那片被雷暴洗礼过,至今还残留着焦糊味的废墟方向。
雷狮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那是他极度不悦的前兆。眼中风暴凝聚,狂暴的雷霆之力似乎在他周身无声地躁动,连空气都带上了一丝危险的静电麻意。
卡米尔敏锐地向前挪了半步,帽檐下的蓝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尤其是钟楼内沉睡的佩利和角落里隐在阴影里的帕洛斯。
雷狮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看来大赛还没教会你,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
他向前踏了一步,靴底碾碎石砾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你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地凝聚起微弱的电弧,身体微微前倾,如同蓄势待的猎豹。
空气凝固,剑拔弩张,那夜无声对峙的冰冷窒息感再次降临,甚至更甚。
仿佛下一秒,元力就会在这破败的钟楼前轰然对撞!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英、英雄!英雄大人!是您吗?!”
一个带着哭腔、无比激动又充满感激的声音,突兀地从钟楼下方不远处、那片刚刚被你们“净化”掉的城镇废墟边缘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布袍的中年男人,正连滚带爬地从断壁残垣后跑出来。
他脸上还残留着被诅咒傀儡控制时的麻木痕迹,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言喻的感激涕零。
他踉跄着冲到钟楼下,不顾碎石硌破了膝盖,扑通一声就朝着你所在的方向跪了下来!
“是您!是您带着‘雷狮海盗团’的大人们!砸碎了那该死的酒馆!赶走了那些吃人的怪物!救了……救了我们啊!”
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涕泪横流,砰砰砰地磕着头。
“我们被关在那鬼地方……像牲口一样……被那鬼东西吸食……生不如死啊!是您!是您和您的同伴!您是我们的恩人!救星啊!”
他身后,又陆陆续续从废墟的阴影里钻出十几个同样形容枯槁、眼神却恢复了神采的幸存者。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
他们相互搀扶着,脸上带着同样的恐惧褪去后的茫然与难以置信的狂喜。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充满了毫无保留的感激和依赖,仿佛你就是刺破他们无尽黑暗的唯一光。
“谢谢您!英雄!”
“谢谢‘雷狮海盗团’!”
“我们……我们终于自由了……”
“呜呜呜……妈妈……”
此起彼伏的、带着哽咽的感激声浪,瞬间打破了钟楼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你愣住了。
看着下方那些在绝望中被拯救出来、此刻正用最卑微也最真诚的方式向你表达谢意的幸存者,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
任务是为了积分,砸碎酒馆是为了寻找出路,救下这些npc……更像是打破诅咒核心的附带结果。
你从未想过会收获这样的场面。
这份纯粹的感激,像一束微弱却温暖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你冰封的心湖,让你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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