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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如同冰水浇头。
对方听到你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靠近的动作瞬间停滞,金红的眼眸里翻涌着剧烈的挣扎、痛苦和……一丝清醒的绝望。抱着你的手臂,如同失去力量般,微微地、松开了些许。
“……”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疯狂都吸入肺腑。
散落的绿色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也遮住了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忽然,他动了。
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猛地抬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覆盖住了你的嘴唇。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有些粗糙,还有些微凉。
在你惊愕瞪大的双眼中,在月光冰冷的注视下——他俯下身,一个极其轻柔、却带着无尽绝望和虔诚的吻,隔着那只覆盖在你唇上的、他自己的手掌,轻轻地落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
“!!!”
巨大的屈辱和惊悸如同冰锥刺穿心脏。你借此机会挣脱了他所有的钳制。与此同时,右手带着怒火,用尽全力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如同惊雷炸响!
赞德的脸被巨大的力道打得狠狠偏向一边。
月光照亮了他白皙脸颊上迅浮现的鲜红掌印,以及嘴角被打破渗出的鲜血。
死寂。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舌尖舔过嘴角的血迹。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滚烫的指痕。随即,手指被他抬至鼻尖,轻轻地嗅了一下——那上面,还残留着你的气息,混合着他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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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眸亮得惊人,如同燃尽的灰烬里重新爆出的、带着毁灭性的火星。
“布莱尔……”他声音颤抖,如同现了稀世珍宝,“……你就是在乎我……”他笃定地宣判,仿佛抓住了无懈可击的证据,“否则……你不会这么生气~!”
“告诉我,你在乎我对吗……”
冰冷的液体砸入你眼中,刺痛让你瞬间僵直。那滴泪滑过眼角,无声地坠落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旋即被干燥的布料吞噬。
月光越过他的肩膀,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
那双曾映照流星、圣殿辉煌、无数生离死别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
你仿佛看见雨夜里偷喝烈酒的少年,看见他们击掌盟誓的灼热;看见他笑着咽下烤糊饼干时,那双布满新茧旧痕的手。
然后,他就应下了。
应下要保护你。
直到此刻。
更多滚烫的液体,沉重地、窒息般砸在你脸上,像厄瑞伯斯永不停歇的沙暴。
你放弃了挣扎,视野里只有他。
恍惚间,烈日骄阳下那个绿飞扬的少年,穿透了血腥与风沙的气息,叠在他此刻的身影上。
你努力聚焦他的眼睛——却像隔着永远散不尽的雾。厄瑞伯斯、熵海星、直至此刻……你从未看清过他。
可那雾中翻涌的痛苦、挣扎、无措……甚至悔恨,却又清晰得刺眼。
“……你想要什么?”
你的声音在月色下显得异常平静,瞳孔里只映着他。
赞德极轻地笑了一声。他记得你也曾这样问过。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他轻轻抹去落在你颊上的一滴泪痕。动作小心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对不起……”声音哑得几乎撕裂。
你看着他红的眼尾,那双总是玩世不恭或锐利逼人的眼睛,此刻竟像个迷路的孩子般茫然。
喉咙紧,你说不出话。
“……你从一开始就带着谎言接近我。”你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铁锈味更浓了,“赞德……你的每一次‘好’,都标着任务的价码。”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你忽然顿住,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容器?当初那么弱小,神使怎会多看一眼?
“呵……我忘了。神使要的容器,不变强怎么行……”你盯着他被泪水洗过的眼,“神使给你的任务?”手心紧攥的权限卡硌得生疼。
“不是。”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不是任务。”他重复,低沉而坚定,“是我想见你。”指尖拂过你额前凌乱的丝,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眷恋。
“算我求你……离开大赛。去哪都行……离开这。”
“……你觉得,我还能去哪?”你的反问轻飘飘,却重若千钧。
他沉默了。
神使重启宇宙的阴影,笼罩着每一寸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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