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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骑士星后山的训练场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空气清冷而湿润。雷蛰已完成了他雷打不动的晨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却依旧平稳。他站在师父炎焱的石屋前,简单说明了收到家书的情况以及可能需要返回雷王星一趟。
炎焱抱着臂,听完后沉吟片刻,大手一挥:“去吧。历练本就不是闭门造车,出去走走,处理该处理的事,也是修行的一部分。记得按时回来就行。”他的爽快让雷蛰心中一暖,微微躬身:“谢谢师父。”
稍晚些时候,训练场上,炎焱和菲利斯并肩而立,看着场中那两个挥洒汗水的身影。雷蛰的剑招凌厉精准,带着冰冷的效率感;赞德的重剑则大开大合,充满爆力与不服输的韧劲。
“怎么样?”炎焱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站在高高木桩上才和他身高齐平的猫耳骑士,“这两个小子,差不多了吧?”
菲利斯金色的瞳孔追随着徒弟们的动作,尾巴尖轻轻摆动,沉吟道:“基础扎实,应变也尚可。蛰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根本不用担心,赞德虽然跳脱,但机灵劲儿够用。两人搭档,确实能互补。”
“嘿,我就说嘛。”炎焱咧嘴一笑,压低了声音,“而且早上蛰来找过我,他家那边有点事,需要他回去一趟。正好,让他们结伴出去历练,蛰也能顺道处理家事。有蛰看着,赞德那小子也翻不了天,他似乎也比较听蛰的话,也省得你整天提心吊胆那绿毛小子闯祸。”
菲利斯瞥了炎焱一眼,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目光再次投向场中,看着那冰蓝与绿的少年,两位师父眼中都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骄傲。这是他们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即将羽翼渐丰,去更广阔的天地翱翔。
“蛰,赞德,过来一下。”炎焱洪亮的声音穿透了训练场。
场中的两人同时收势。雷蛰挽了个剑花,利落归鞘。赞德则将重剑拄在地上,有些气喘地抹了把额头的汗。他们对视一眼,尽管雷蛰的面具隔绝了视线,但赞德也能感觉到对方无声的询问,他耸了耸肩,与雷蛰一同朝着师父们走去。
炎焱唇角带笑,单手叉腰,神态轻松。一旁的菲利斯也难得没有板着脸,猫眼里甚至藏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们的训练,以及在骑士星的实践,我们都看在眼里。”炎焱开口道,“积累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
“真的?!”赞德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乎要欢呼出来,但还是努力克制着,只是嘴角疯狂上扬。雷蛰则安静地站着,微微颔,等待着更具体的指示。
菲利斯接过话头,没有打击赞德的兴奋劲:“今天上午照常训练。下午,会对你们进行最后一次检验。”
“是和之前一样的试炼吗?”雷蛰问道,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低沉,他想起了极冻星的冰魄领主。
炎焱哼哼一笑,摇了摇头:“没那么复杂。最后的检验很简单——”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两个少年集中起来的注意力,朗声宣布,“你俩,进行一场对练吧。”
赞德和雷蛰都愣了一下,但很快接受了这个安排。
这确实是最直接检验实战能力的方式。
菲利斯补充规则,语气严肃起来:“记住,都不能使用元力技能。只用你们最顺手的武器,拿出你们全部的实力和最认真的态度。我和炎焱会严格评判。但凡有一丝懈怠或者水平达不到我们的要求,”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两人,“这次外出历练,就此取消。”
赞德听着规则,心底却翻涌起别的思绪。他清晰地记得那次在溪边的私下比试,他输了,但却换来了雷蛰一个关于“下次赢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第一次’的秘密”的承诺。这承诺像颗种子,在他心里憋着一股气,疯狂生长,支撑着他日复一日更加刻苦地训练。
他看向雷蛰,金红色的眼中跃动着毫不掩饰的战意和一点点挑衅:“蛰师兄,待会儿对练,你可别给师弟我放水啊!”
雷蛰淡然回应:“我会认真对待。”他见赞德依旧紧紧盯着自己,似乎意有所指,略一思索,便想起了那个赌约。他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我记得我们的赌约。’
赞德微怔,随即笑容更加灿烂耀眼,仿佛得到了最想要的肯定。他一下子凑过去,手臂熟稔地搂住雷蛰的肩膀,迫使对方向下微微弯腰来迁就他的身高:“那就好!等着瞧吧!”
炎焱和菲利斯瞧着这对师兄弟勾肩搭背、“兄友弟恭”毫无火药味的互动,与当年他们自己学徒时期每次对练前都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对方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炎焱好笑地看着赞德:“你小子,听到对练就这么兴奋?”
赞德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当然!我可是等这个机会好久了!”
炎焱玩味地“哦?”了一声,摩挲着下巴,看向被赞德勾着的雷蛰:“小蛰啊,看来你这师弟对你的师兄之位早就‘虎视眈眈’了啊。等下可别放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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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蛰平静地应下,语气云淡风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不会输。”
上午的训练在一种微妙而期待的氛围中结束。两人各自返回住处休整,为下午的对战做准备。赞德一回去,就被好奇的安迷修缠上了。
“赞德师兄,下午你真的要和蛰师兄比试吗?”
“那当然!”赞德揉了揉安迷修柔软的棕,意气风,“这次,我可是有一定要赢他的理由!”
“什么理由呀?”安迷修眨着大眼睛。
赞德自信一笑,故意卖关子:“是关于蛰那家伙‘第一次’的承诺呢!算了算了,说了你这小孩子也听不懂”他手下用力,又把安迷修的头揉成了一团乱麻,在小家伙无效的抗议声中大笑着溜走。
安迷修歪着头苦着脸整理型,把“第一次的承诺”这几个字记在了心里,琢磨着以后也许可以问问师父。
下午的阳光正好,将训练场照得明亮。
赞德手握他那把黑色的重剑,剑身宽厚,透着沉甸甸的力量感。雷蛰则选择了一柄长剑,剑身细长,寒光凛冽。
炎焱问过他为何不用更擅长的长枪,雷蛰回答他也想检验一下自己剑术的水准,换换进攻路数。
两人在场中站定,摆开起手式。
炎焱和菲利斯站在一旁作为裁判,小小的安迷修紧张又兴奋地蹲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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