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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野没有和其他玩家一起撤离到边界地带,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潜入了红灯笼高级会所内。
他并不是想趁着玩家都躲到边界地带时,偷偷跑来击杀黑寡妇的。
之所以来这里其实是因为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他妹妹的遗物,就算是一个夹也好。
自从诡异降临后,全球的玩家或多或少都失去过至亲至爱。
战野的父母也像很多玩家一样,死在了一个副本里面,只剩下他和妹妹相依为命。
父母出事的时候,他还没满十八岁,和多数中二的少年一样心思敏感,总以为只凭自己的力量就能对抗整个世界。
每天为了一点小事而伤春悲秋,动不动就和父母吵架,责备他们不理解自己。
他和父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不想再看到你们”,然后摔门而去。
没想到却一语成谶。
每每想起来他都觉得心里有个地方破了个洞,永远也修补不好了。
父母的突然离世让他不得不快地成长起来。
他没有去考大学,而是选择了去打工独自撑起这个家。
妹妹也很懂事,从来不会向他提过分的要求。
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她一有空就会去做兼职。
尽管经常碰壁,但生活中还是偶尔有温馨的时刻。
总的来说就是勉强过得去。
但是残酷的现实并不会因为你已经够惨了而停止施加苦难。
他那个原本应该在校园内享受酸甜青春的妹妹在收到任务进入“红灯笼”副本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战野不记得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了,只记得自己昏昏沉沉睡了好几天。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痛哭落泪,他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在妹妹死亡后的第二个月,战野用为数不多的积分购买了“门票”,进入了这个夺去他妹妹生命的副本。
红灯笼高级会所内十分安静,与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战野不会被这种看似安全的环境给迷惑到,他深知作为黑寡妇的巢穴,这里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危险。
就在他踏入会所的时候,门就紧紧关上了。
再一低头,脚下的地板变得黏糊糊的,就如同一张粘蝇纸把人牢牢地粘住。
仔细看的话,就会现那些把人粘住的白色胶体是由无数双细小的手组成的。
它们异常苍白,层层叠叠,看得人头皮麻。
一般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早该出尖叫了,战野却镇定自若地从手环里拿出一张火符扔了下去。
那些细小的手遇到火符瞬间缩了回去,可没过多久又卷土重来。
战野正要故技重施,一个粉色的圆球轱辘轱辘地从二楼滚了下来。
所过之处,冒头的诡异纷纷又缩回了墙里,就连地板都恢复了原状。
粉色圆球撞在他的脚边停住了。
战野后退了一步,绕开这个粉色圆球准备继续往里面走。
但他刚迈开脚步,裤腿就被拉住了。
只见那只粉色圆球伸出了两只小短手,然后又露出了一双红色小脚,拉着他的裤腿慢慢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哦,好心人,谢谢你拦住了我,不然我可能得撞到墙了。”
声音软糯糯的,像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然而当它抬头看向他时,战野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停了。
一身的粉色配上那如同打翻了调色盘的脸,有种说不出的滑稽与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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