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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夜晚的温度依旧炎热,但相比于白天而言已经算是凉爽的了。
白杨基地内,人们纷纷从闷热的宿舍里走了出来。
他们宁愿在外面打地铺也好过回到那个蒸笼似的的屋子里。
“妈妈,我热。”小女孩躺在竹席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卓青萍拿着把蒲扇给她扇风,轻声细语哄道:“心静自然凉,你安静躺着试试?”
兰兰听话地躺着不动,在不算凉的风中听着蒲扇有节奏扇动的声音很快进入了梦乡。
夜渐渐深了。
卓青萍也有些扛不住困意,侧身躺在了女儿旁边,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就在她快要睡着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嗡嗡嗡”的蚊子叫声。
她猛然惊醒,坐起来惊慌失措地左右张望。
不怪她如此紧张,只因为如今的所有生物都变异了,这其中就包括昆虫。
由于基地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喷洒杀虫剂,大半年没见过虫子的人们都快忘了变异的昆虫有多恐怖了。
但是卓青萍却依旧记忆如新,她之前待的那个避难所就是被变异的昆虫大军攻破的。
而她的丈夫,兰兰的爸爸,也永远留在了那个避难所内。
所以在听到疑似蚊子的叫声时她才会如此紧张不安。
可她搜寻了半天也没看到蚊子的踪迹,心说难道是她出现幻觉了?
但是她的心却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将要生。
卓青萍急忙拍了拍女儿的小脸蛋,把她从睡梦中叫醒了。
“妈妈?怎么了?”兰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卓青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兰兰,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她压低声音说道。
就当她是惊弓之鸟吧,她宁可是自己搞错了,也不要因为一时的放松警惕而丢了性命。
卓青萍背起女儿,紧接着环顾了一圈还在熟睡中的人们。
她知道无凭无据没人会相信她,所以她咬了咬牙,最后还是选择什么也没说。
她背着女儿匆忙回到宿舍内,从她的床铺地下拽出了一个背包让女儿背上。
这是她省吃俭用藏起来的物资,为的就是如果哪天基地遭遇危险,她也不至于太被动的在原地等死。
其实在上一个避难所之前,他们一家三口就加入过不同的团队,可惜这些团队存在的时间每一次都不会太长久。
它就像是一个谎言,给你希望,然后再让你绝望。
在一次次的希望,失望,再到绝望中,卓青萍已经无法做到真正融入任何一个集体了。
她的心始终在逃亡的路上,如同一只胆小的老鼠,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她就会立即逃跑。
说通俗点就是,卓青萍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黎初阳带着小队巡逻到基地大门时,就看到了卓青萍母女俩站在大门前不愿离开。
卓青萍的情绪激动,似乎和守卫吵了起来。
黎初阳刚想过去看看,新入队的林灵梦就积极地主动请缨跑了过去。
“这个新人倒是不错,我不在的时候洪烨你多带带她。”黎初阳转头对其中一个小队成员说道。
那个叫洪烨的人是一个年轻小伙,有着一头天然卷的栗色头,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两边有个小酒窝,看起来很讨喜。
他笑眯眯地说道:“队长,她也就在你面前这样了,平时她对我们可冷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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